KaLiAn_日常文荒

fgo/赤司/业/肖时钦/giotto/琲世/利格相关,爬墙势力,cp向混乱邪恶慎fo

应援群的情敌们怕不是有毒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搞得我都想写一个大佬赤和小迷弟的故事了,社会社会。

【狂月/响满】百日谈(1)

*我流吸血鬼设定,部分设定参照物语系列

*ooc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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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灯短路般的闪了几下,终于熄灭了。

 

速水响也走在回家的路上,顺着宽敞的人行道,听着栏杆后海水起伏的声音。夜已深至街灯都只隔一盏才亮的时候了,他要等的东西却还没来。

 

最近校园里流传着这样一则怪谈:这座城市来了吸血鬼,每当深夜就会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地段。传闻里的吸血鬼是个有着齐腰黑发,眼睛血红的美丽女子。“响也君最近也要早些回家。嘛,不过我肯定多虑了,响也君这样优秀的人家里都应该有门禁才对。”告诉他这则怪谈的女孩笑着挽了挽垂到耳边的头发,回了自己的座位。

 

门禁?速水响也笑了笑,这大概是只有那位父亲在家时才会遵守的规矩。

 

飞蛾绕着街灯这唯一的亮光飞的更吵闹了,响也闭上眼睛仔细听那声音,自言自语。

 

“人类想向吸血鬼靠近,算不算飞蛾扑火呢。”

 

就在这时,他所停留的这盏路灯只来得及发出呲啦一声,突然就熄灭了。周围陷入昏暗,但响也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随着喀嚓的破碎响声,高处不知何时已经站立了个长发女人,黑发血瞳。美丽却苍白的面孔上表情有些狰狞,嘴角露出的尖牙在月色里泛着莹白的光。完全符合漫画小说中美貌吸血鬼的设定。

 

响也静静地望着她。这个女人的出现令他有些惊讶,不是因为这世上真的存在吸血鬼,而是吸血鬼会如他所愿的出现在他面前。至于为什么,响也用自己还算灵光的脑子想一想也知道,她应该在觅食,而且恐怕已经把他当做了目标。

 

高处站立的女人转过来,目光恰好对上了响也。他心里一震,那双眼睛似乎看起来有些熟悉。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再回忆什么,对方已经从高处一跃而下,朝他扑过来。响也额角流了滴冷汗,脑海里却闪过了无数种可能自救的方法。

 

他当然不想死。但同时心底对吸血鬼的失望也掩藏不住的表现在了脸上。

 

响也朝着他记忆中人多的地方跑起来,尽管这个时间繁华的地段并不在学校附近。黑发女人一扑只是将响也的手臂划破,本来就凶狠的眼神更加狂暴了起来,张口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这令响也断定她已经是完全与人类区别开的,令人厌恶的存在。

 

黑发女人的速度比响也想象的还要快。就算被甩开也能通过他血液的气味追上来。他气喘吁吁地路过一条巷道,身后的吸血鬼应该还有段距离。而就在这时,脚着力的地面被震碎,华丽的衣裙破开空气带起一阵疾风。

 

女人的阴冷气息须臾间贴近了他的后背,响也瞳孔收缩。刚回头,一阵猛力袭来,直接将他推倒在地。黑发女人如捕获了猎物的野兽张开嘴,尖利的獠牙朝着动弹不得的响也直接咬了下去,开始撕扯他的血肉。

 

响也被这疼痛刺激的差点晕厥过去,那疼痛伴随着身体的无力愈演愈烈。他能感觉到血液开始快速流失。隐约感觉到那冰冷的红唇中溢出的血液滴下来濡湿了校服,滴落在肩上。他的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

 

“……回来!”

 

他恍惚间听见有人轻喝了一声。

 

谁?这个声音是——

 

速水响也偏过头。站在巷口的少年,穿着黑色立领的校服,红色眼镜,微卷的短发。

 

神崎满,他的同班在这个不可思议的节点出现了,光所不可及的阴影里他的脸上是与平常的淡漠不相符的肃然。而那个女吸血鬼就在听到他声音的片刻僵住了动作,犹豫地看了猎物一眼,最终跳到满身边,以可以称作乖顺恭敬的态度低头站在他身后。

 

响也不会注意到自己脸上的失望是怎样消失的。神崎满镜片后那双血红色眼睛,与那女吸血鬼如出一辙。

 

速水响也嘴角噙起浅浅的微笑,彻底失去了意识。

 

 

 

所幸他昏迷的时间不算太长。

 

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挂在天边的弦月。幽蓝的月光透过欧式的落地圆顶窗洒在地面,红丝绒的窗帘被分开至两旁,房间里的陈设简单而精美,烛台上的焰火轻轻晃动——原本该是这样的。

 

然而,响也所看见的只是普通的卧室,平平无奇的房间,神崎满则坐在桌边借着台灯看书。他手臂的划伤和肩上撕裂的伤口都被包扎整齐,绷带从胸口一直缠到脖颈处,可以说是体贴地遮住了被咬出的两个血洞。

 

环视一周,响也艰涩地开口:“……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拜访你家啊,满君。”

 

“我并不清楚你家的地址,况且你那个样也不能回去。”满合上书,从衣柜里找出套干净的衣物递给他。

 

响也笑着接过来,“谢谢。我昏睡了多久?”

 

“时间不长。现在是凌晨四点。”

 

“看来明天的早课可能要打瞌睡了呢。”响也将染血的校服换下,穿上了满的衣服。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意外的还算合适。

 

满又回到桌前拿起了书本,翻过一页纸,他冷淡的提醒道:“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响也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脖颈处,那里垫着块纱布。他莞尔一笑,这笑容轻慢又玩味,令满无端感到一丝危险。“满同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无情啊,把被袭击的同学在凌晨四点赶出家门,明明包扎伤口的手法娴熟又体贴,可却是个冷血的人。”

 

冷血是多样的吸血鬼传说中血族的特性之一,满知道响也在暗示什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能够平稳度日比什么都重要,若是响也以此来要挟他那就麻烦了。

 

“突然间就戒备起来了啊,也难怪,是我没有说清楚。”响也歪了歪头,他乖顺的刘海就顺着动作摆到一边,亮出无害而温和的笑脸。“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但是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接受我。”

 

“接受你?”说到底是我救了你为什么却是你和我提条件。

 

“满同学在班里都不说话,集体活动也很少参与,总是第一个交作业,像是要把别人都统统甩到身后。而被这样的满同学拯救时我就决定,要稍微了解你一点。要做到这个的话你不配合可不行。”

 

满皱眉,他把书放下后起身拉起了窗帘,绒毛的厚实质地将月光充分的遮挡住,房间里只剩下冷光灯管的白光。满呼出口气,抬起头的刹那眼瞳转为红色,里面隐约有光晕在流转。他淡漠的表情多了层冷傲,露出尖牙,抬高了眼睛冷然道。

 

“你想稍微了解的是吸血鬼吧。”

 

“我可不认为你和那位狂躁的女士是同一类。”

 

响也瞥了眼房间角落的女人。她安静地抱膝坐在角落,垂下的长发遮住了秀丽的面貌,看上去乖顺听话。反观神崎满,他听到这样的评价脸上悲哀的表情一闪而没,淡淡道:“不是所有吸血鬼都抑制不住嗜血冲动。她现在已经不能算是血族了,只是顺从本能渴求的鬼。”

 

“你的意思是,她还有出去伤人的可能?”响也思考了一下。

 

“是的。而且看中的猎物它们不会轻易放过,你也要尽量避免夜晚出行。”

 

响也心思一动,“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需要为眷属的作为负责,与你无关。”满敛起了红色的眸珠,似乎自提起这个眷属他的神情就晦暗起来。

 

响也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不如说这种冷漠才是神崎满最像吸血鬼的地方。但他没能想象出满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是如何制造眷属,拥着他人以温柔的动作亲吻她的脖颈,交换血液的。

 

窗外的黑夜已经渐亮,隐约有光从窗帘后透进来。速水响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走到满面前,伸手触碰他的脸颊。有点冰凉,像装着凉水的玻璃杯。满惊疑的愣住,响也正好细细端详,在他看来那双红眼睛太不适合这张平淡无奇的脸。

 

“天亮了,我该回家带些明天需要的课本才行。既然要为你的眷属负责,就在她稳定下来之前在我身边保护好我吧,这是最能防范于未然的方法。”

 

“如果我拒绝?”

 

“她会死。这个世上既然有你们的存在,自然也就有能令你们消失的人。而她若杀了我,被盯上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我猜测的有错吗?”

 

满沉默了,敛下眼睫,对于那流连于脸颊的手丝毫不为所动。

 

得到了默认,响也将满眼旁柔软的散发往后敛了敛,终于舍得离开。明天见。他说完这句话打开门,恰逢外面漏进一丝月光映在他温润的侧脸,散发着莹莹的光泽,竟令人心生唯美之感。

 

满回忆起响也被吸血鬼所伤时还面带微笑的样子,一个想法由衷而起。

 

速水响也大概是神崎满所遇到的,最像吸血鬼的人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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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伤物语对吸血鬼题材突然有了兴趣,以前明明不太喜欢的说x

【狂月/满翔/双子】未来无姓名

*洋馆尚未发生,双子皆存活的背景

*很多细节不太清楚所以就私设了x

*有少量响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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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翔曾经听梓纱说过有关星系的种种。她说典型的星系大都是绕着质量中心转动的,只是有的绕着质量大的星球转动,而也有部分是绕着两颗星球共同的质心旋转。

 

翔对此不甚在意。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手指抚在冰凉的天文望远镜上。这倒是个好地方,安静无人,处在教学楼的最高处,是比天台距离天空还要近的地方。

 

“翔!你又走神了,等会再看那个啦先听我讲完这边!”梓纱叉着腰鼓起了嘴,她生气的模样其实还算可爱,马尾从背后落了几缕搭在肩上。

 

“好了好了翔,我们的确也该好好听听讲解。虽说我也想马上就摸摸那仪器,不过我们毕竟只是来天文社‘观光’的,在这里还是要听梓纱的话。”

 

“哼,算你会说话。”梓纱这才复又解说起繁杂的星系来。

 

翔也回到听众的队伍中。这个房间里现在只有他们三人,此刻站在他身边正侧耳微笑着倾听着梓纱言语,一副好好学生模样的,与他长相一般无二的人是他的双胞胎哥哥——神崎满。

 

都说双胞胎的兄弟由出生先后来分是不合理的,先一秒落地为兄,后为弟,其实是人们为了方便区分双胞胎所给予的标记而已。但能者为兄这句话天宫翔是同意的,毕竟他的这位哥哥处处受人爱戴讨人喜欢,像刚才那样轻巧地圆场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所以说,现在已知的最远星系是距离我们131亿光年的一个极小的星系,这种发现让人们更容易分析第一颗行星是什么时候开始发光的。”

 

“131亿光年啊,想象不到那会是个怎样的地方。”满敲了敲桌上的厚皮书,转身半坐在桌边说,“每次听你讲星空里的事情,我就觉得那边太寥廓太寂寞了,然后就会有点庆幸。”他弯着眼睛,脸上正如他口中所说是小确幸的满足,“庆幸我们能一起诞生在这个地方,而不是在宇宙某个角落。”

 

梓纱没有说话,翔转过头。发现她似乎被那样微笑着的满吸引了目光,恐怕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脸上有些半带羞赧的红晕,只有少女特有的清澈眼睛闪闪发亮。翔垂下了眼眸,脑海里突然浮现某时某地曾经翻阅过的片段。

 

“这不对。”他开口。

 

“嗯?”

 

见闷闷的翔突然发声两个人都看了过来。

 

“哪里不对吗?”满温柔地笑着问。

 

“最远星系的纪录已经被刷新过了,法国科学家发现了一个距离地球132亿光年的小星系。”翔抬头看着天文台的圆顶,“而这个纪录说不定还会被刷新。在未知的领域,或许还有更远更寂寥的地方。”

 

“翔……”梓纱有点吃惊,“没想到你对这个有了解,而且这种纪录的刷新是需要持续关注才会知道的吧。厉害的吓了我一跳呢,平常明明闷声不说话。诶…难不成,你是坏心地想在这时候扮猪吃老虎拆我的台?”

 

“怎么可能,我家的这位可是好孩子。”满从桌上跳下来,手搭住翔的肩。

 

翔有点想挣脱,但满却偏过头对他不偏不倚地笑了笑。他要使出的劲又褪了下去,若是别人早被他推开了,只是满从小到大的亲密麻痹了他的警觉。如果翔能预见未来,他一定会从小就离满远远的,就算要拒绝唯二的关怀也好。至少不会像不知危险,或者明知危险也要靠近的伊卡洛斯那样,因为靠近太阳而被融化了蜡做成的翅膀。

 

 

回家的路口,满和梓纱挥手告别后,只剩兄弟两人走在路上。几近满月的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路过的汽车车灯又把影子拉短,隐约的多重影子时而分散时而重叠。

 

满双手枕在脑后,边走边说:“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回家了,初中以来吧?那时候你明明还没有搬过去和父亲一起住,却也总是和我回家的时间错开。因为是青春期的孩子吗,没想到你也会有反抗期呢。”

 

“……”翔沉默,提起双亲他总是默不作声事不关己的。

 

这也不是他的本意。只是自他记事起父母与他之间就存在着无形的隔膜,看不见摸不着,更无法打破。

 

这不是偏心,他们两个人从小吃穿都一样,就算有不同,满也会先于他表达出不满。那时母亲在睡前会分别摸摸他们的头,说声晚安;父亲会送他去学钢琴,在百忙之中抽出两个小时等待他的课程结束。那时候翔抚着钢琴的黑白键,对一转身就能看到外面正在讲电话的父亲这件事,感到十分幸福。

 

然而这样的幸福仅仅持续到父母感情破裂的那天。他站在圈外,看着双亲都在积极争夺哥哥的抚养权。翔为自己营造的梦境于是破碎了。在此之前被他刻意忍耐的回忆立即趁虚而入,不论是母亲脸上偶尔的阴霾,还是父亲接他回家时的举止匆忙,都纷纷涌出来注入了他们之间的那堵墙壁。无形之物越来越厚,连墙后的他自己都快变得不可视。

 

那时候他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

 

希望自己能被看到。

 

希望自己能向爸爸妈妈所希望的方向成长。

 

希望能被深爱的他们所爱。

 

希望能被大家所爱。

 

希望……能像哥哥一样。对,像满一样就好了。

 

 

“?”

 

这时有人轻轻点了他的眉心。翔这才抬起头来,满又把他滑落至鼻尖的眼镜推回去戴好。

 

“一直低着头想事情的你也好久不见了,翔。这副红色的眼镜很适合你哟,以前就想说了。把我和你的角色定位分的很清楚,这样就不会有人认错了。”

 

——就算没有眼镜也不会认错。

 

翔心里默语。

 

他和满虽同在一所高中,但并没有分在一个班。那时翔为此松了口气。性格阴沉,不讨人喜欢并没有错,这世上讨人厌的人太多了。然而祸不单行的是,与他拥有同一张脸的满却热情大方、阳光善良。每个看到这对双胞胎的人都不禁感叹哥哥是多么优秀,然后又编织语言去将他的阴沉形容为乖巧温顺。同样的脸,同样的条件到了翔这里要求却降低了,这是人们的善意,但同时也是在告诉他——你没能做成“他”,那便是种罪。

 

说到罪,翔不由得想起了同班的速水响也。那个领子纽扣总是系到最上面,穿着严谨的优等生。他们并没说过几次话,为数不多其中的一次是学园祭时,响也看到了从别的班过来找他的满。他扶着下巴浅浅的笑了,在满走之后过来朝翔搭话。

 

“那真是个耀眼的人啊,不是吗?”

 

“所以,速水同学有什么事?”翔只是冷淡应对。

 

“只是想和天宫同学聊聊天罢了,说起来你和神崎君是兄弟姓却不一样呢,性格也南辕北辙——好了我明白,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注意到他的脸色,同时也只是想说说看的响也笑着转变了话题。“天宫同学擅长的乐器是钢琴对吧,等会在体育馆那边有音乐社的表演,一起去看吗?”

 

想不通人缘不错的响也为什么偏偏对他发出邀请,但没说过几次话的人开口就提及姓氏的事已经令他没什么好感了,更何况是一起去听音乐表演。

 

“我就不去了,等会还有事情。”翔擦了擦脸上的细汗,顶着烈日他已经站了两小时,绝不愿意再去自找麻烦。

 

“那还真是遗憾,看来我只能一个人去了。”

 

响也没有介意,礼貌地朝他笑笑。翔松了口气转身准备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听音乐。而正在此时,响也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对了天宫同学,你知道的吧,平常双胞胎都很容易被认错,就算是朝夕相处的同学老师们叫错名字之类的都很稀松平常。可是天宫君,你和神崎同学似乎从来没被认错过吧。你看,人都是很敏锐的,有些东西就算埋的再深也能嗅出来。”——正可谓是比狗的嗅觉还要灵敏的直感。

 

响也说完,双手插在口袋里施施然的走了,往体育馆相反的方向。他根本没打算去看什么音乐会。

 

自那之后翔彻底明白了速水响也这个人的恶质之处。但他也意识到自己与他身上极其淡薄但切实存在的相似,或者可以称作联系了。每当翔直视响也那双漆黑的瞳仁,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正在觉醒。当然不是萌芽的悸动,那是一头困在笼子里的小兽见到了笼外自在恣意的同类时的躁动。

 

天宫翔对天文的兴趣就是在那时开始的。宇宙给人以无限神秘的感觉,这种无法掌控无法预知的印象与未来有一丝相似。想要借星空看未来什么的蠢事他不会做,只是透过这片星空,或许能稍微明白怎样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么一思考,速水响也的笑容立刻就浮现在脑海里。

 

满说庆幸能够一起诞生在这个世上,但翔却一丝一毫的感谢之心都没有过。那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与神崎满的差距。站在他身边的满是个被呵护完好,热爱生活,同时也坚强着美丽着的太阳般的生物。他自己正是生于132光年之外的星辰,总有一天会在宇宙的角落孤独的死亡吧。

 

而速水响也的出现则告诉他,他还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成为吞噬周围所有物质的黑洞。

 

响也无疑是个合格的搅局者,他的出现顺利的将天宫翔打算好的“这样的一生就算立刻结束也无所谓了,但那天还没来临之前就姑且过下去”的人生算盘打乱,还给他胡乱拨出了乱七八糟的数目。

 

这下除了接着算下去没有别的方法了。他已经忘记了过去的数字,只能接下去。

 

 

“哎?这是天宫和……神崎同学?”速水响也就在这时,恰好出现在了两人回家的路上。

 

“响也同学,晚上好。”这是满的回应。

 

“晚上好。”翔随口应付了一句。

 

“响也同学都这个时间了还没有回家?”满习以为常地搭话,在翔看来他们不过就见了两次而已。

 

“有事情要处理,现在准备回去了,否则父亲要担心了。”

 

“的确呢,那我们就不多聊耽误你的行程了。一个人走夜路回去请注意安全。”

 

“谢谢。”响也刚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回过头道:“啊对了,隼人君今天跟我提到学校后山附近有座洋馆,提议大家一起去那里做天体观测,明晚正好有满月,是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翔,你会来的吧?”

 

说到最后一句时,响也刻意压低了声音,甚至把平常的称呼也换掉了。他微笑的面孔看上去的确是个满怀诚意邀请同学去参加活动的好学生,月色下他本来就秀气的脸显得更加温润了。

 

听到响也直接针对他的问题,翔不自觉攥住了食指的指节,红色眼镜后的眼神黯淡了些许。

 

“我想再考虑考虑,明天会告诉梓纱的。”

 

“嗯——?真难得,这样犹豫可不是翔的作风呢。梓纱同学是肯定会去的,她相当热衷于天体观测。只是那里毕竟是个废弃洋馆,想必要清理的杂物重物会很多。男生成员要是不够,也只能劳烦女生也一起帮忙……”

 

响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翔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双瞳仁里映着月光,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好停止在令他抵挡不住的位置。

 

“我可以等你慢慢想,时间还多的是。”

 

“……我去就是了。”何必说到这个麻烦的地步,还有手是不是可以放开了。

 

“请问,我也可以一起去么?”

 

站在一旁的满突然开口了,抱着歉意的笑容。他走到翔和响也中间,微笑地看了眼自家弟弟被捏住的手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满说话的语气不似平时那么随和起来:“打断你们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欺负我家的弟弟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

 

响也适时松开了手,拍了拍头:“啊,忘记了。抱歉,因为平常都是被冷漠回绝的情况比较多,所以今天就忍不住想试试打通另一个结局。神崎君想加入当然也欢迎,那么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在班级门口集合,大家一起过去吧。”

 

 

送走了速水响也,满和翔站在原地没有动。翔直觉满有什么话想和他说,但偏偏又不开口。他们只是站在路边,身边有汽车来来往往。车灯打在他们身上又褪去,溅起地上的水滴复又落回地面。

 

神崎满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指间柔软的发丝他已经很久没有触碰过了。

 

“翔,以后不要再说还有更远更寂寥的地方这种话了。”

 

翔瞳孔微缩,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发觉自己话里有话。然后翔低头咬住了下唇,沉默不语。满笑着伸手点了点他的眉心。

 

“被戳穿就低头不说话这一点还是没变。把头抬起来吧,翔。你那装满了贝多芬和肖邦琴谱,描绘着无尽星空的头颅,不要轻易低下。”

 

满见过翔弹琴的样子是在小学时候。对方小小的身子坐在琴凳上,为了两脚勉强能踩到踏板,上身微微向前倾,双手撑在凳子两边,看起来笨拙又可爱。但就在他开始弹奏的那一刻,流畅的音色从跳跃的黑白键中潺潺流淌下来,那个并不修长的身影便像被聚光灯笼罩,散发着他小小的光辉。

 

但从国中起,翔再也没有弹过钢琴。满能猜到,不怎么受人注目的人招摇地弹钢琴本身存在着违和感。所以翔不再愿意在大庭广众下弹奏,他的贝多芬德彪西更多只存在于耳机里。高中开学的那天,满看到了隔壁班的翔。他已经完全成长了,修长的身形,微卷的头发都和他一模一样。他安静的站在队伍中间看起来十分乖巧,却又在全体大会中胆大包天地戴着耳机。

 

都说双胞胎是同体连心。让翔由总爱黏着他渐渐变的疏远起来的原因,满不得而知。但作为双胞胎的一个,他当然能感觉到日复一日翔在自己身边正忍耐压抑着什么。每当翔因为阴沉的性格而被人冷落,满也同时无法原谅自己。作为照亮他人的人却没能成为翔的救赎,就是他的罪。

 

所以事到如今,他不会要求翔做任何的改变。

 

他想讨回什么也好,想继续保持距离也好。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翔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脸,满往常最多揉揉头发,今天却在手抽走的同时在翔耳边的鬓角流连了一下。

 

“就算是隔着132亿光年?”翔终于开口说。他的声音宛如月光般清冷。

 

“嗯,再远也一样。就像响也同学会靠近你,我也不会输给他哦。但是假如某一天你的脸上也出现了和他相同的笑容,那我也会闭上说教的嘴,发自内心的觉得这笑容真是太可爱了。”

 

翔回过头,一瞬就撞进了满落满星辰的眼底。月色下满微笑如水的模样他一定很多年后都记得。

 

他对这个世界仍然没有丝毫的感激,但此时此刻,却稍微有了一点期待。

 

翔伸手把耳机戴上,撇下满在原地:“修饰词用错了。走吧。”

 

满没有漏看翔转身前微弯的嘴角,那是属于翔的,比白纸还要淡的笑容。平淡无奇的面貌被月色点染了一层银辉,衬得十分姣好。

 

明晚的满月是否也会如今晚这样好看?

 

满只是迈开脚步,走向他的未来。

 

晚风掠过街道,翔耳边回响着轻柔的曲调。清灵的音阶盘旋在无尽深邃的星空,最终在悠长悠长的光年里,渐渐忘却了它的名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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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血来潮二刷了狂月,狂气黑化的翔简直帅炸。

不过写这篇我是想假设如果小时候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和满一起长大的翔会是什么样子。私心觉得满如果能活下来,应该会成为翔的救赎吧。

当然,崩坏的黑化组的对手戏其实我也很喜欢

标题出自 @蔺茶子 太太的罕迹二十五题。

所以,为啥我刷的cp总是冷炸天orz

【TG/有金】河之畔


一点光落下。

那是片羽毛,轻盈地旋转飘摇着,落在黑暗中间那束光芒里,纤细精致的纤毛在光里闪闪发光,比早晨阳光里飞舞的灰尘更轻灵。

抬头刹那。铂色的发丝凝缓在降临的瞬间,弧度优美得恰到好处,风也为了这多一分都不可的完美停留。宛如静止了时间,那副面孔尽管藏在单边白色面具之后也掩不住半点该有的威严。

“你……”

巨大的羽翼刷地舒张开来,漆黑的世界瞬间被纯白无暇的颜色占据。视野几乎被亮色剥夺,直到那巨大羽翼回敛些许才能看清楚。风飞快的逃出了禁锢,带着几根羽毛飞扬在他眼前。

白色长袍倾泻而下,自长长衣袖里那上位者伸出手臂朝他勾了勾手,轻柔得如同引导孩子的母亲。

“你回来了。”

他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那双手,白皙而修长,柔软而温厚,氤氲着莹莹微光仿佛你接触它时就将触摸光本身。充满招引和神圣的磁力在呼唤着他握住那双手。

“不对。这里是……”

“你还在犹豫什么?”

座上的人语调冷了半分,“你在『那边』耽误已久。骑士就应该守在主人身边。”

“我似乎遗漏了什么。”他看了看云与水之间倒映出的自己,头发是忧郁系油画钟爱的冷色,太阳渐衰后天空的蓝、与沉静的勿忘我紫调和出的色调。略显稚嫩的脸青涩俊美,眸珠低垂无光无泽。

“不洁之物留在河岸彼方――这是惯例。”

他回头,天与水的交界被那片水镜所模糊,那头似乎有什么正在消散、再生,遥远得仿佛隔着几个世纪回望过去。

“回来吧。”

那道声音再次发出邀请。那双手似乎更加柔软了,白玉似的。

“――不。”

他看也不看那双手,转身径直朝来时的方向离开。


“如果我不允许呢。打算忤逆我吗?”

王座上的人沉下声音,敛眼望着骑士的背影。那道对于神来说可称渺小的身影回过头,眼里无悲无喜,只有唯一纯粹的信念。

“那边,是地狱吧?”

座上人明了,何时起那双眼里纯粹的信念已经不再是自己,骑士之名早已蒙尘。

“『他』已经消失了。”

“那边,是地狱吧。”一字一句。

“…………死性不改……随你去。”

座上人闭上眼消失在云间。

蓝紫发的骑士没有丝毫犹豫。他模糊地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清晰地记得某个名字。脑中储藏的知识告诉他拥有那个名字的人就在对面,与这边相反的对面。

也许他会有黑色的羽翼,提着染血的镰刀,彼岸花般殷红的眼里满是深埋着撕扯着的痛苦。

不去不行。

他走远,不知何处传来微不可闻地叹息。

座上人望着远去的背影,摘下面具。

稚嫩清秀的面容寥寥几笔仿若少年,殷红的左眼里是地狱盛开的彼岸花。

“他在这里啊。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奈何这个位面成立之日,他就受到众议院的干涉。

不能说。也不得说。

说过要助我登上最终神位置的人,在云与水间亲吻手背许诺永恒骑士的人,最终还是选择去寻找。

但选择的对错并不重要。庆幸的是他所做出选择的理由都是他。

罢了……这是最后一次。

闭上眼。

用尽所有力气,最后重来一次。

即使将被因果吞噬殆尽,也要再回去见他一次。



――想和你一起漫步。

穿过形形色色的人流,微风拂过发丝纠缠在一起,手紧紧相握。

在那个美丽的人世间。


——————
作为最高神的守护骑士的少年有马、地狱中受尽折磨的暗金、坐在众神之首的老金。
有马认为想要寻找的人在对面,而实际上金木就在他面前。老金想和有马在一起就只能让时间倒流回到他们在尘世相遇的时候。
就是这样一个无厘头还有点老套的脑洞。

【业赤】Antonym(3)


释放了赤苏本性,苏出水平,苏出新高(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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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生欢迎会当天。

三年E班的大家已经接受完集训,自信满满地前往山下的主校区出发。赤司因为是交换生的缘故被提前叫走了所以没在队伍中,这也意味着校方并不希望赤司加入这场表演赛。

大概是想避免优等生也一同被羞辱了吧,他们希望的只是三年E班永远是各方面的吊车尾。

在体育馆里集队时大家一边等待着姗姗来迟的优等生们一边讨论着八卦情报。

“听说赤司君是帝光中学的年级第一呢,同时也是学生会会长。”

“诶?这种事情我可没听说过啊,那不是厉害的一塌糊涂嘛!”

“……典型的优等生。他要是能呆到期末,我们又能从A班那边抢到个前50的名次。”

“业君你觉得赤司君能考到多少呢?你们俩经常在一起吧。”

赤羽业抱着手臂想想,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他不常提成绩的事情。不过看他上课的笔记和作业,至少不比我差吧。”



“请各位同学们快些站好,欢迎大会马上就开始了。”

这时台上的教师打开了扩音开始整队。E班为避免触霉头也降低了说话的音量,安静地站在一边。

等到所有班级队伍都整理完毕,台上的校长开始致辞,大体就是表达欢迎同学并希望两校可以一直交好的意愿,同时在无聊的演讲中穿插一些对E班的冷嘲热讽。然而后者并没过去那么在意,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场边自家的三位老师身上。

经过漫长的讲话开场总算结束了,校长兴致高涨地宣布今天的表演赛就在体育馆内举行,然后带着一干教师领导走向了正面的主看台上。

一切准备就绪,随着响起的昂扬音乐,校篮球队穿着统一的蓝黑队服隆重登场,看台上的学生们开始欢呼,想必篮球队的人气在校园里不低。

而三年E班这边的登场就惨淡太多了。既没有音乐也没有喝彩,迎接他们的是众人的冷眼和戏谑。但大家都不以为然,自顾自有说有笑的也走至场边休息区。

场上人高马大的校队与球场另一方的E班形成了鲜明对比。他们几乎能听到四周看台上的冷笑,甚至有人用生活费打赌他们会输。寺坂气不过,热身运动做的更加积极了。

“等会就让你们把钱输光,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老师也下了注,趁这个机会赚一笔就不愁这个月工资不够花了nuhuhuhuhu!要好好发挥呀,为师能不能每天一次下午茶就靠你们了!”化为篮球的杀老师在一旁苦心交代。


“说起来,没有看到赤司君呢。”有人四处张望后低声道。

业系好鞋带,乖巧的笑着指了指主看台,“你们仔细看后面,在那呢。”

看台的第一排是观看表演的领导们,第二排是教师,而后排则坐着一些学生,大多是学生会和学生记者团的人,那其中有三个不同的面孔,便是赤司和其他两位交换生了。

赤司这时也看见了他们,挥了挥手微笑示意。

“加油”——他比了这样的口型。

“……感觉身心都被治愈了。”一旁加油的女生们同时奋起,“男生你们一定要争气啊!”

“别啰嗦,你们就好好看着我们怎么赢下来吧!”

凉风乍起,男生们甩下外套,如同提着苦苦打磨了一周的武器上战场般踏入了球场。




此刻对面的校队球员们也慢吞吞的进来了,为首的高个朝他们轻蔑地笑了笑,对身后的队员们道:“E班派出的这几个人怎么看起来都弱不禁风的,看来今天就是场和兔子玩的游戏啊。”说着身后的几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遇到这种情况寺坂最易发作,赤羽业有所预料地拦下他,悠哉地走到队伍前方,挑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论嘲讽这种事情,似乎赤羽业还从来没输过。

“各位校队的同学还真是游刃有余呢,你们才是得意忘形的兔子吧?最后被我们超过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哼,赤羽业,我倒想看看你球技有没有嘴那么利。球场可不像你打架的地方一样。”对面的高个子冷哼一声。

“好啊,如果你愿意教教我球场的规则,我随时奉陪——这种话,我是不会说的。硬碰硬先打赢我身边这个傻大个吧。”业拍了拍寺坂的肩,完全无视了对方瞬间青筋暴起的愤怒表情。

“很好,业君完美的完成了赛前挑衅的任务,对方球员更加浮躁轻敌了。”杀老师此时正在角落化为一颗篮球观看比赛。“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动用最终兵器呢?”

哨声响起,第一局比赛开始了。


赤司在看台上紧盯着球场中的局势。

虽说有着杀老师的指挥,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每个学校的校篮球队训练都不是白费的。球场上队员总是处于动态,恐怕也没有太多余力去观察远在场边的杀老师的指挥。

这时候就要看双方的经验差距了。

而事实上赤司的猜测是正确的,气势汹汹的E班上场八分钟后气势开始回落,原本因为高涨的情绪带来的极佳手感接连进了几球,但现在已经逐渐显出疲态,对方也开始不断得分。

“赤司君,照你看,你觉得哪边会赢呢?”身边的同校同学知道赤司担任篮球部队长的事情,来向他询问也合情合理。

赤司手扶着下巴分析了会场上的局势,最终实话实说道:“不好断定。表面上看校队明显经验更丰富技术也更娴熟,但E班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们有独特的优势,现在似乎还没发力。但是有一点不太妙,如果他们再不转变攻守方式持续这样下去,恐怕撑不到形势改变分差就会拉大。”

赤司说完又停顿了片刻,赤瞳里透露出隐隐的温和。“但要说相信哪边会赢的话,我相信E班。”


此时场上的第一局已经进入尾声,而E班也已经陷入苦战,对于篮球无论技巧还是配合他们都只有那么几天训练的时间,显然磨合差的还远。

赤司远远看见赤羽业咬着牙绕过两个人的防守,最终将球要投进的那一刻又被篮下的对手妨碍,不得已将球传出。

别着急。别着急。

冷静下来才能寻找出路。

赤司能看出赤羽业在思考。虽说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果然应该是笑着的。以赤司对他的了解,无论什么情况下赤羽业都不会卸下那身笑颜的武装,而在情况危急的此刻更是如此。

至少,那样的笑不至于让整个队伍陷入情绪低谷。

最终,第一局以E班落后6分的比分结束。

中场休息时,要不要过去给他们提些建议的念头在赤司脑中一闪而过。

然而他明白还轮不到自己出场,毕竟这个集体的支柱,他们最信任的老师还没有登场呢。赤司往场边一看,果然那个杀老师化成的篮球已经悄悄滚到了休息区旁,而E班的队员们正聚集在那讨论着什么。

他们会以怎样的方法挽回颓势,真令人期待。



第二局很快开始,球员们补充好体力又精神抖擞的上场了。

然而就在校队摆好阵势,E班上场之后,球场上的气氛完全变了。

赤司略微吃惊,这种气氛他在那天也体验过。

三年E班的队员们不仅没有表现出高涨热切的气势,反而将气息收敛的干干净净,他们只是默默上场站好,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手,眼神如同竹林里伺机而动的蛇,恐怖慑人。又出现了——那种“杀”掉阻碍的决意。

赤司转念一想,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看来他们是不打算正经比赛了呢,他能看得出来,这样的姿态根本不是球员,而是死盯着目标的杀手。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对这位老师的教育方式感到由衷的敬佩。E班虽然没有足够篮球上的磨合,但对于整天合作暗杀着老师的他们来说,暗杀方面的默契绝对不输于篮球队所培养出的合作意识,甚至在把握时机上还要更胜一筹。策略的成效显而易见,对方球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看台上的学生们也说不出半个字,他们从没看过这样的篮球比赛。

这是怎样的一幕啊。

暗杀者在战场上的士兵间穿梭,他们的身影有如鬼魅般神出鬼没,而每次出手都伴随着一位士兵的倒下。最终,只有他们沉默无声地伫立在战场之上。

第二节。三年E班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比分。


中场休息。

赤司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电话,虽说没有来电显示但他也大概能猜到是谁打来的了。接听起来,果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慵懒声音。

“怎么样,我们的表现还不错吧?不枉我精心地用‘匕首’将他们好好的‘杀’干净了呢。”

赤司叹气,“大概也只有你们会用这么独特的方式打比赛了,还有你的说法杀气未免太重。”

“诶~我打电话来不是要听征君的吐槽哦,请不遗余力地夸夸你天才的朋友赤羽业吧。”

“我倒没看出来你脸皮有这么厚了。不过——”赤司敛下赤色的眸珠,脸上的浅笑把身边的同校瞪直了眼“你确实很强,赤羽。”

场下赤羽业挑起得意的笑容,连一旁的寺坂也看出他遇到开心事了。他叉着腰望向前方看台上的那抹赤发,比了个大拇指,“第三节也好好接着为我应援哟,我会赢下这局,把篮球塞进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的嘴里。”

赤司没想到他也有为人应援的一天,口中的“我是给整个E班应援而不是你一个”最终还是咽回喉咙,迁就着对方道:“那胜利就拜托你带来了。还有,你们的战术一次尚可切忌滥用,你也要切忌得意忘形。”

“征同学偶尔会像老师一样啰嗦呢,挂了。”

在队友们看来闪闪发光的二人通话终于结束。


很快休息时间又到了。

作为队长的矶贝放下饮用水,招呼着队员们上场了,有了杀老师的指点他们都信心十足。接下来只要好好利用上一节的战术,同时采取强攻拉大分差,下一节的胜负就基本稳定了。

爱操心的赤司队长也为他们松了口气,E班的学生们体力是过关的。那么,只要这个局势保持下去的话,只要不急于求成的话,以“暗杀”的篮球赢下这场比赛就不是什么难事。

而就在所有人这么以为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班长!”

场上正在回防的队长矶贝突然毫无征兆地摔倒在地,尽管他立刻挣扎着爬起来也只能单膝跪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的他额头有大颗的汗珠在往下滚落,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出汗量。

E班的队员们都停下来立刻去察看矶贝的状况,但裁判的暂停哨声却迟迟没有响起。校队的球员瞄准这个机会一把抄走了球,几个大步运球就到了篮筐下,上篮得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场边的女生们怒气上涌。


让三个人把矶贝搬离赛场,赤羽业看着裁判光明正大地站在场边装聋作哑,没有丝毫吹响暂停哨的意思。一向轻浮的笑容里掺了几分狠意。

他悠哉地踱步走至裁判身边,一把搭住裁判的肩凑上去道:“敬业的裁判老师,您是忘记了自己有吹哨的权利了,还是说眼睛出了问题?如果眼睛出了问题要不要我帮您看看?”

他掏出怀里藏着的匕首把玩了两圈,可以致命的工具在少年手上旋转变换成漂亮的形状。

“你……你威胁裁判,是、是要被罚下场的!”

赤羽业鎏金色的瞳孔一凝,压低的声音如同罂粟般有毒却充满着诱导性:“我可不管罚不罚下场,您以为我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吗?您应该知道的吧,我曾经砸坏过班主任办公室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哦?”

“……你,算你狠!”

场上的暂停哨声终于姗姗来迟。

赤羽业满意地笑开了,同时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在裁判一瞬间恐慌起来的目光中冲他狠狠挥下。

男人感到脖颈一片冰凉——不,想象中的痛感和刀刃的冰凉触感都没有出现。少年手里的刀反而像是橡胶制成般连皮肤也划不开。

“您害怕的样子可比刚才像样多了。”少年得逞地笑出了声,“不要随便相信不良少年的话啊,比如会破坏规则之类的……您知道遵守规则的反义词是什么?”将特殊的匕首收回,赤羽业坦然地转身赶往场外,只撂下一句话。

“不是违反它,而是利用它呢。”

E班这边的队长由于突发状况退场,裁判也装聋作哑,现在的情形似乎不太妙。

赤司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一向冷静的他此时一双赤瞳光彩慑人。原来这所校园的规则就是如此啊,胜者与败者的战争。这已经不仅仅是规则,它藉由所有人的恐惧与从众上升到极致,成为了生存法则。

下场后大家问清楚了矶贝突然脱力的原因——在中场休息时他接过了场边维护秩序的学生递来的饮用水。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会导致身体突发状况的因素。

寺坂抬头看向场边站姿肃穆的学生们,一个个此刻都挂着阴笑的嘴脸。答案不言而喻,怒气几乎把他的脸冲的通红。而赤羽业又一次拦住了他,“别犯傻,你这样冲上去只会给裁判把柄,正合了他们的心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办啊!他们串通一气要打压我们,我还能做什么啊?!”

“所以说寺坂君真的是没什么脑筋的笨蛋呢,我要是你干脆就喝着芥末水和辣椒酱拌好的汽水大叫着掉进后山瀑布淹死好了。”赤羽业的毒舌此时也完全没有减轻效果,原本有些沮丧自己无能的寺坂立刻炸毛跳起来。

“赤羽业你这小子说啥?!”

“我说,接下来我们要以牙还牙了——各位同学们。”赤羽业有些危险的眯起眼睛,放下了他一直扬起的下颚。那双鎏金的漂亮瞳孔捕捉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暂停很快结束了。由于E班本就人少没有合适的替换人员,再加上矶贝的强烈坚持,他仍然作为队长上场。

“班长你可不要硬撑啊!”

“实在不行就叫暂停吧,去医务室要紧!”

“大家放心。”矶贝只是朝她们露出虚弱又坚强的微笑,然后拖着不佳的身体上场了。

场上的形势十分严峻。

由于控球后卫的暗伤,所有人都无法适时地配合好彼此,再加上对伤员的担心令他们无法保持心平气和的状态继续“暗杀”,因此三年E班唯一的生机可谓是被这阴险的一着棋给掐断了。但他们并没有放弃,就算是伤病员也在咬牙坚持。

唯一还有能力周旋的是赤羽业和寺坂,可惜潮田渚由于身高并没能参加这次比赛,两人若有配合或许可以支撑更久,但单凭业一个人体力将会很快消耗殆尽。

赤司迅速将形势分析完毕后,将手机交给了身边的同学保管,站起身离开了座位向看台出口走去。

然而这时,与他同排的最前方的人也站起来了。那人礼貌的微笑着拦住了他,右臂上挂着红杠袖章,橘色头发下浅紫色的眼睛深不见底。赤司认识他,理事长的独子同时也是这里的学生会长——浅野学秀。

“赤司同学,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还是不要离开看台比较好。”

赤司冷声道:“如果我有必要的事呢?”

“抱歉,刚才我没有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是,”浅野学秀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一字一句道:“你别想从我这里离开到那边去。”

赤司思量片刻,冷笑道:“原来这就是椚丘中学的待客之道……我明白了。”

他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浅野学秀话里的玄机他大概能猜到。“你别想从我这里离开到那边去”这句话的断句似乎别有用意。

打量了眼下方坐着的教师。他发现除了浅野学秀拦住的出口之外,另一方也有出口,只是那属于右侧看台,被护栏紧紧拦住。罕见地嘴角噙笑,他脱掉了西装外套伸手扶住前排椅子的靠背,小腿发力一蹬直接从座位的空隙处越过了前排。对受到惊吓的女教师绅士的说了声“失礼”之后,他又轻巧地翻越了旁边不算矮的护栏从右看台的出口扬长而去。

——说实话,第一次违反校规翻越公共隔离设施的感觉还不算坏。

既然有人将这当作一场游戏,那死守规则可没法尽兴。



坐在最前方的理事长听见骚动,回头正好瞥见赤司离开的身影。他把眸子移至上方自己无言的儿子身上,最终冷冷地转回身。

看来赤司家完全没有支配好他们下任的继承人,令人遗憾。


回过来看球场。

场上的情况此时已经濒临崩溃了。之前赢下的比分在第三节已经被对方拉回来,并且超越了整整二十分。而第三节也正好是队员们体力开始枯萎的时候,E班的状态已经无法坚持住大量消耗的暗杀策略,只能转为普通模式的篮球比赛了。

哨声就在此时响起,第三节结束。

长舒口气,就连赤羽业也有些庆幸这时候到来的休息时间。

女生们都纷纷担心的上来递水递毛巾,言语鼓励以尽量弥补她们什么忙也没有帮上的愧疚不安。

“……杀老师,现在怎么办啊?”遇到了困境,自然有人开始求助他们最可靠的老师。

篮球变了个颜色,露出张怪异的笑脸:“为师也不知道哦?好了业同学收起你的匕首是开玩笑——!为师其实,还准备了一个杀手锏。”

“杀手锏?”学生们不禁脑补了章鱼化身人形大战校篮球队的场景。

“观察你们运动中的习惯以及细节,保留体力,随时出击——这是杀老师给我的任务。”他们熟悉的某个声音从球场入口处传来,那个少年的身影不那么高大但此时此刻却毫无理由的令人信服。阴影在他的身上缓慢褪去,场内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少年身上披着队服的外套,上场前也已经做好了热身运动,只等候这个时机。

“……赤司君?!”

杀老师微笑的表情不变,“为师还以为你被上面的小狐狸拖住来不了了呢。”

“至少篮球赛我是不能错过的。”赤司感叹。他扫了扫疲累的众人,又看向身边已经汗流浃背的赤羽业,忍俊不禁地调侃:

“刚刚有人说要把胜利带给我,嘛……总之你狼狈的样子我收到了。”

赤羽业脸上不可抑制地泛起了可疑的红色。

赤司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三年E班的魔头原来意外地容易脸红,看来还是不能太欺负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心理的奇怪之处,赤司只是瞬间转换了神色。

“杀老师,把指挥权交给我没问题吧。”

“当然,带领他们去大闹一场吧。”

“如您所愿。”

赤司颔首表示谢意,接着抬头便有股冷峻的气场立刻散发开来,同时常年处于领导地位的命令语气也悄然出现:“现在大家所需要明确的只有一点:胜利。不必有任何怀疑和动摇,请相信我和老师的决定——只要有我在,你们就不会输。”

冷静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在此时,最能激发队员的信心和热情。

第四节比赛,开始。


入场时裁判发现这方球员换成了陌生面孔,想要吹哨提醒却被赤司一个眼神咽回了一口气:“交换生也暂且算三年E班的一份子吧?老师。”

裁判看见后方的赤羽业对着他可疑地笑,愣着神点了头。

“非常感谢您的谅解。”赤司擦身而过留下这样一句话,宽松的球衣在风中发出响声。

上场后,队员球员因上场拿回来的比分优势走过来想要借机取笑他们,结果领头人看到领队的赤司顿时脸色都变了。

“赤司征十郎?不对啊……你怎么能参……!”

“你认识我吗?但很抱歉我对你没什么印象。”赤司冷淡地回应,他托起手中的篮球,“无论你我是谁,总之还是用篮球来交流吧。”

“奇迹的世代,拥有‘天帝之眼’的控球后卫——赤司征十郎。国中二年级就成为队长,自此之后帝光中学就稳坐国中各大联赛的冠军宝座,再也无人能出其右。”

场边负责情报收集和放送的律报出了赤司的相关资料,E班的大家都被吓了一跳,接着陷入集体惊叹。

“没想到赤司君原来这么厉害……”

“但是比起暗杀的出色表现,后卫的位置是不是低调了些?”

“平常没怎么关心篮球界还真是失策,现在要签名还来得及吗?”

“感觉和平时好好学习的优等生已经不是同一个角色了,这战绩也太逆天了吧……何况还是品学兼优的学生会长、曾经踢馆各大棋类社团?这还能叫做国中生?”场下的男生看着手机里的图文资料大呼小叫。

“你们可没有立场这样说赤司同学哦?”杀老师在一旁发话了,语气意味深长。

“你们都是为师的教室里独一无二的学生,也是要暗杀老师、防止地球毁于一旦的人。换个角度想,或许也正是因为在这里,赤司同学才能无所顾忌的展现自身的强大之处而不用担心伤害到别人——因为你们都同为强者,所以不用感到羡慕。”


视线再回到场上。

赤司仔细观察了场上局势,等到大家都站在自己事先安排好的位置各司其职之后,终于开始着手反击。

这是他打过最特别的一场比赛。不是与任何过去的队友,而是和一群刚刚认识两周的,背负着奇特使命的少年们。

对方的进攻球员带着球过来了。原本只是想运过这一段然后将球传给别人,谁知道赤司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糟了,会被抢断!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与赤司对视的瞬间,他的脚步几乎凝滞在了原地,对方冷静得过分的眼神与传闻中接近百分百的抢断概率令他如坠冰窟。这种重压太可怕了,这是曾经被赤司盯防过的球员们的共同感想。你在他面前无论做什么动作都无所遁形,相反在你还没看清他动作的那个刹那,球就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赤司信手将球向地上一扣传给了赤羽业,这一球虽是顺手截来的,时间位置却极佳。心态回升的同时球感也渐渐回来了,赤羽反身闪过了对方的防守,双手轻巧用力,篮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入球框。

比分上涨。

赤羽业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分明感觉到了疲累,但现在却又仿佛有一股新的力量在涌现出来。他回头一看,所有队员都是,大家扬起了头,自信又出现在了满是汗水的脸上。

赤司就站在他侧前方,轻描淡写地表情仿佛并不是在进行一场对决。一向熟悉的教室中的侧脸此时已然变了副光景。

球场上微热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细汗将他额边的发丝染湿,那双能纵览全场的眼睛里透着沉着理智,还有微微喘气的胸膛和被肌肉裹覆紧实的小腿,一切都在彰显着——球场是属于他的舞台,不是为明面上的表演者,而是幕后完全由他掌控的一方舞台。这份低调的操纵感带给赤羽业的惊艳绝非是上次袭击老师时所能相提并论的。

“你用了什么魔法?”赤羽业甚至有开玩笑的心情了。

“之前体育课上的问题,我说过如果有机会在球场上告诉你答案。”

赤司侧过头,赤发下露出好看的侧脸,他说:“我是控球后卫,是全队进攻的组织者。好的PG能够带动场上队员的节奏,进入全身心投入篮球的状态——不是什么魔法。”

赤羽业闻言却轻声笑了,声音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暧昧:“不,轻易调动人心的节奏,这就是魔法啊。”

赤司也不知道听没听见,置若罔闻地跑开了。赤羽也毫不介意地跑开至需要自己的位置。


第四节E班的比分以惊人的速度在上涨。

这其中赤司的得分并不算多,他只是将球一个又一个送到伙伴们手中,引导他们在正确的位置与时间得分。通过几天对E班的细致观察,赤司清楚了解了队员们的行为习惯甚至人际关系,他会刻意将球传到关系更亲密的两个人附近,令他们容易协作完成防御与突破;当然也会引导寺坂到赤羽业这边来,靠业的毒舌激发寺坂更强大的气力。

“将个人特色与团队合作完美融合,赤司同学可谓是一个非常称职的队长了。”杀老师露出满意的笑容,“不知道有没有幸去拜访一下帝光中学呢?”

“挖墙脚这种事你还是别想了。”乌间在一边提醒。

“没办法啊,作为老师看见了好苗子就忍不住想要教给他更多的东西,打磨的更闪闪发亮。”

比赛最终结束于寺坂的大力扣篮,颇有点主角含怒爆发最终打败boss的意味在里面。

他们在这最后十分钟里不仅拉回了比分差距,甚至奇迹般的反超了对方十一分。

时间已经归零。

对手难以置信的跪地喊叫。

裁判迟迟没有宣布成绩。

看台上一片寂静。赌上了生活费的学生脸色惨白,主看台上的教师们也神色各异。

但是没什么能够阻止他们欢呼。场下的女生们只愣了一秒钟,马上跑着上前为他们鼓掌喝彩,男生们勾肩搭背相互拥抱。

三年E班在今天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赤司站在场中,远远的看着他们相拥而笑,那么简单的笑容忽然就令他想起了帝光。那里也有着曾经这样互相扶持的,现在却已经逐渐疏远的同伴。

“不过去抱抱?你现在可是一脸想哭的表情哦?”赤羽业走到他身边。

“我不太喜欢热闹。”不知真假的回答。

“这样啊——”赤羽业柔亮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放大,几乎能听见他尾音里的抑扬顿挫,尚未休整好而喘出的热气喷在赤司脖颈上,一双温热的手就这样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腰。

“那意思就是,我一个人抱抱你就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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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依旧是那么崩坏x
顺带一提,写到业君脸红的那段我业赤的立场强烈动摇起来。
还有最后一句话我修改的比较曲折。原本只是一句很简单的“那我来抱抱你”,这样又苏又有男友力。然而,我觉得业君其实会比较作,这样绮丽的话他估计不会说的。所以就改改改最后成了这样,语气里就好像在说(让我这样做的,这样说的都是你哦?全——都是你的责任)这种感觉。

我果然没能在今天写完。

祝小二 @社会我拽 生日快乐w

【业赤】Antonym(2)

看cp注意避雷!
请不遗余力的砖死我这个只会写ooc的妖孽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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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赤司这位交换生的福,三年E班的同学们不必再和乌间老师对练,有幸可以上次普通的体育课了。


然而乌间并没有放松对他们的基础训练,跑圈俯卧撑深蹲样样都不少,半小时下来大家都累的东倒西歪。他这才宣布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


“平常对战还可以偶尔偷下懒,今天相当于全程训练啊……腿好酸。”不破揉着腿自言自语道。

渚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毛巾。“乌间老师肯定不想放过加固基础的机会吧,大家看起来都挺累的。”

这时赤司站在他们旁边的台阶边休息。他看上去只是头发稍微有些散乱,呼吸却十分平稳,状态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赤司君看起来很擅长运动呢。”

“只是平时都有锻炼而已。”赤司摆了摆手,“在我看来这样的训练已经不是普通体育课的量了,大家却都很适当地接受。”他望着一旁和杀老师说话的男人,“而能计算好这点的乌间老师也一定费心了。”

“是喔,乌间老师虽然看起来很凶事实上很为我们着想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站在我们面前保护我们——帅呆了不是吗?”不破握着拳说。

“保护?”赤司有些奇怪的重复了这个词。

渚察觉到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妥于是挂着冷汗救场,“就是,那个……我们有时候体育课活动会在后山,那边河里的石头很滑,附近还有很多陡坡,都是乌间老师带着我们过去……”

“原来如此。”

见赤司似乎没有太过在意,两人才松了口气。


远处翘了课的赤羽业靠在树干上,把玩着小刀,鎏金色的眼睛泛起蛇盯住猎物时的光,放在那个同样赤发的人身上——那么接下来,我要怎么才能“杀了”你身上的这层神秘感,对内在一探究竟呢?



下课铃声响起。

大家三三两两一起去吃午餐。因为除业之外潮田渚是赤司第一个遇到的E班同学,所以两人自然而然也走的近些。顺便一提,赤司第一次见面就辨认出他是男生令渚好感大增。

作为一个不像业那样能言善话的人,渚觉得在赤司身边有种莫名的安定感。对方似乎无论和什么样的人相处都十分得心应手,因此即使对话并不热闹也不令人感到尴尬。

“呐,赤司君当初为什么要替我解围呢?”潮田渚走着走着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赤司盯着贩卖机里的饮料品种,一排排扫过:“开始觉得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而已,当然很快就发现完全不是这样。说起来,潮田同学你也曾经把我认错成赤羽君。”

“呃……真是抱歉。”原来还在记着吗!

“诶,原来渚君和赤司同学在这里啊?让我好找,一起吃饭不叫上我是不是太狡猾了?”赤羽业不知从哪突然冒了出来,手上惯例的拿着盒草莓牛奶。

“是你逃课才没法叫上你的吧?”渚一脸无语。

赤司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看到赤羽业拿着草莓牛奶在他眼前晃了。因为过去他曾经不止一次照顾紫原不健康的饮食成了习惯,现在看到业的样子说教的老毛病又想发作。

他微不可闻地叹口气,只是礼貌性的打了招呼。赤羽业笑笑搭上渚的肩和他讨论今天睡觉的地方发现了一只铁锹虫。自动贩卖机出货的瓶罐碰撞声响起,几乎与此同时,赤羽业的余光注意到,迎面突然砸来了什么东西。他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下来一看,凉茶。

“空腹饮用选择不那么刺激的茶比牛奶好。”

赤司放下这句话继续往食堂走。渚也险险地接住了自己那瓶,差点超出防守范围了呢。

赤羽业看着手里的凉茶忍不住笑了起来,追上赤司,脸上一派正直无害的表情,眼里却明白透露着恶作剧的意图,道:“赤司君,难道说,你啊其实是特别会照顾人的那种保姆类型?明明看起来是只被别人侍奉的少爷而已。”

赤司对待挑衅从来都不闪不躲,他赤色的眼瞳瞥着身边人的笑脸,“照顾弱者是强者的义务啊,赤羽同学。”

“哇哦……听到了与那位boss理事长相似又相反的言论呢。既然有了强弱之分,却不按丛林法则来的赤司君会不会意外的很天真?”

面对不良少年的纠缠不休,刚下体育课还没吃午餐的赤司抽了抽眉毛,“赤羽同学,你不用试图通过以小见大来解读我的想法。老师说过吧,看到题目的瞬间请先弄清楚出题者的意图。”赤司把业手中的凉茶拿过来,拧开了瓶盖,“而我的意图就是告诉你,凉茶是苦的,请不要大意地喝下去——”

在潮田渚目瞪口呆的眼光中,赤司上前一步把凉茶凑近赤羽业并趁对方措手不及时灌了他一口。

(等等?赤司君原来也会干这种事?)

苦涩的味道充斥了赤羽业的口腔令他差点咳出声,而罪魁祸首只是后退一步道:“赤羽同学果然是出色的学生,不过解题有时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遇到困难时的苦涩必不可少。”

(是我的错觉吗这段话即视感好强?就像某个章鱼老师在上课一样……)潮田渚默默地旁观,他还是头一次看到业君在老师之外的人手上吃这样的亏。

赤羽业咳了两声终于恢复过来,脸上的笑容开始朝着黑化的方向发展。“竟然在这种时候发动奇袭呢,赤司同学,你出击的时机把握得这么准确干脆……下次打架我拉上你好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把你这道题解完。苦涩的凉茶就像困难一样让人难受啊,那、么,突破困境后的心情是怎样的呢?”

“答案是,草莓牛奶味~!”

赤羽业也拿着手中原先的草莓牛奶迅速靠近赤司想要以牙还牙。然而赤司有所防备的偏开头回身躲开了吸管——嘴里却被从另一方塞进了吸管,涌出浓郁奶香混合着酸甜的水果味道。赤羽眼睛弯成了月牙,“失算了吧,我可不只有一盒哦?”

“……”

“……给我。”赤司把赤羽的草莓牛奶拿过来打量了几眼,脸上的表情突然微妙了几分。“我似乎没说过我讨厌甜食。”

赤羽业绝不承认有那么0.000001秒觉得自己败给他了。

这轮交锋最终是两败俱伤。

因为赤司认为不能浪费,所以两个人把凉茶和草莓牛奶都喝了以至于吃不下午餐。赤羽业罕见的吐槽“他对什么都太认真了恶作剧也是!”

潮田渚表示自己不太能懂红头发人的世界。




E班这边食堂里的伙食实在算不上好。赤司看着盘子里的红生姜,并不觉得自己的结论武断。

业随便尝了两口就看到赤司沉默地盯着自己的餐盘,仔细一看,哈,红生姜——他曾经酝酿过成百上千鬼主意的脑中立刻又诞生了新的操作。

从此之后,赤司发现他的吃食中时不时就会出现红生姜,甚至有时候会出现在饮用水里……好吧,饮用水里的要发现太容易了,整人也请走心一点。说实话这位小恶魔比起效果更在意的其实是欣赏整蛊对象发现被恶作剧时的精彩表情吧。

而后来赤司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干时,除了小恶魔的本能之外,业是这样回答的,“你吃不喜欢的东西时表情很棒。”

——之后被赤司冷着脸拉出去1v1。当然,是篮球。



言归正传。

下午的课程安排不算很困难,午休时间大家也都精神不错。杀老师站在讲台边,被几个提问的女生们包围。正在他高谈阔论为什么盛放二氧化硅的瓶盖不能是玻璃盖时,女生们暗自对视一眼,同时从袖子里露出刀刃就朝他挥过去。

万万没想到除了赤羽业还有人带刀,杀老师扭曲了身体构造险险躲过。不移动是因为这样的动静绝对会被正在看书的赤司发现。他小声道:“nioya你们几个,乌间老师说过不许带武器了吧?为师还以为终于可以和你们共度几天相互信任的美好时光的说!”

“因为白白放弃这段时间的暗杀太浪费了啊。”

“是啊,不能动手我这几天都没精神呢。”

“再说有不知情人员在场情况下的暗杀还没练习过吧?这样试试对能力提升有帮助也说不定。”

“杀老师你可别松懈哦!”

教室今天也是一派和平。

这时候屋外传来脚步声,哗地一声拉开门。乌间老师站在门边,脸色不太好。大家都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太愉快的气氛,自觉回到座位上等待老师的通知。

“理事长下达的通知,为了庆祝帝光与椚丘两校的友好交流,下周举办一场欢迎会活动。并且明确下令要三年E班登台表演。”

“‘既然我们优秀的三位同学是来自那所首屈一指的篮球强校,那么表演自然应该是篮球表演赛才显得有诚意啊。校篮球队的对手就让您的E班来好了,想必这些学生平日不学习只玩耍的体力锻炼要来的多吧,乌间老师。’”

“这是校方负责人的原话。”乌间阴沉着脸。这件事显然又是那位理事长针对E班的计划。

班里的同学们也沉默了。不说他们缺少篮球方面的健将,校篮球队在市内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的,更何况已经临近下一次小测,他们根本没有太多时间练习。

寺坂一拳捶在桌上大声道:“这算什么交换生欢迎会啊?分明就是借机找茬吧!”

前桌的人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对他摇了摇头,寺坂这才想起来赤司还在班里坐着,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是的。教室的同学们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次因为有赤司这个暗杀教室之外的存在,杀老师无法像上次一样为他们进行那样明显会暴露身份的特训,所以要想像上次的棒球比赛那样化险为夷十分困难。

仔细想想,因为赤司的到来他们不得不中断了暗杀训练,被校方借机为难。原本三年E班的团结是他们的优势,但只因为插入了一个无法言明真相的生人而畏首畏尾,状况立刻变的不利起来。

简单来说,赤司征十郎此时在他们眼中,就像理事长安插进来的一枚破坏安定的棋子。

周围同学们的气息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骤然下降的温度,原本还算友好的同学们沉静下来,以无以名状的眼神盯着他。里面不是愤怒,不是怨恨,非要说的话——赤司觉得那像是某种名为“杀”的决意。

这个“杀”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杀,更像是这个教室里共有的某种精神,某种羁绊,而它的牢不可破令人不觉感到一丝害怕——想必那位要针对他们的理事长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吧。

赤司有些惊讶,但又终于确认了心里的猜想。看来他果然尚未融入这个奇特的班级。想必现在无论自己是否与那位理事长有联系,事实上已经无形被利用关系套住,无法否认了吧。

“你不会连给自己辩护的话都没有吧?”身后传来赤羽业的声音。

总算还有一道稍微不那么可怕的目光啊,不过也只是因为没有露出獠牙而已。赤司回头弯了弯嘴角,伸手安慰似的碰了碰对方手腕,那瞬间的气息改变吸引了赤羽业的注意力。“怎么会,业。”

意识到赤司称呼改换的同时,赤羽业直觉到与他首次相遇的那个赤司,出现了!

“大家所担心的事情我大概了解了。”他不慌不忙地走到讲台上,“请不用担心,你们大可尽力使出各种手段赢过校篮球队。”

“当然这里的手段不是指破坏规则,而是……”赤司的眼睛转向讲台旁正悠闲围观的杀老师。某章鱼立刻感到一阵心虚,赤司的眼神冷静的过头了,和他见过的某双眼睛似曾相识。

“杀老师这个名字真是特别啊,老师,请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赤司一边说着一边向他走来,全班都寂静无声,这个少年身上似乎有种特质,或者说足以震慑别人的气质。

“当然可以。”

杀老师回答完时赤司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刹那间,赤司指尖闪过一道利芒——是匕首!杀老师冷汗下来了,他在此之前都没有感到丝毫的杀意。赤司就像从和平模式切换成了战斗模式,没有任何征兆。

不过好在这样的攻击也应对不少了,他只是以常人的速度闪躲开。然而令他吃惊的是一下刻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在脸侧!赤司的匕首已经提前到了此处等待。

这刀就算看见了以普通人的速度也躲不掉,杀老师最终还是进行高速移动闪避过去了。而这所有动作只发生在在一个呼吸间。

教室里一片安静,没有几个人能看清楚这次袭击里的曲折。

赤司收回匕首,“我问完了,谢谢您的解答。”

杀老师愈合了脸侧的口子,擦了擦汗勉强微笑,“真是可怕的预判呢赤司君,为师可是被你吓了一跳,以为要到黄泉去了。”

“我不过是眼睛稍好一些而已。”赤司指了指自己的右眼道:“但是就算以我的眼睛,要看清老师的移动趋势也万分困难,刚才看到第二步已经是极限了。不过您的动作已经给了我答案。老师……你不是人类吧?”

“咳……咳咳。”杀老师的脸立刻变为“ (·_·) ”状的表情望着天花板。

(不要用这种一点都不帅气的方式认输啊喂!话说颜文字快够了!)底下的学生们集体掀桌。说到底杀老师的外形伪装就完全不过关。

“另外,班里的同学们也不是普通学生吧。特制的刀枪,无意间显露出来的敏捷身手和反射神经,体育课上超乎常人的训练量,还有校方对E班的过度关注。所有的线索都指明这个班级不寻常。”

赤司将自己近日的发现一一列出。

“所以呢,这些情报你要对外解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有只章鱼在教书?”赤羽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

赤司摇摇头,话语间的步步紧逼消失了。

“各位隐藏的事实已经显出端倪。当然,我不强求你们告诉我老师的来历和这间教室存在的原因。这个月里发生的事情我出了这里之后就会全部忘记,忘不了想必也会有人来封口吧。

“至于篮球赛的事情,相信只要交给你们信任的这位杀老师就足够了。最后,夺走你们一周的自由我感到很抱歉,贵班的羁绊远在我的预料之上,如果因为我的介入破坏我会感到十分可惜——所以今后请大家自然的行动吧。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赤司将大家困扰的问题列出来一个个料理,然后条理分明的摆在他们面前。没有丝毫强词夺理,也没有盲目为自己辩护。最后一句话落地,话语中原本的锐利也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诚意和理解。

全班从开始已经寂静大概五分钟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赤司只是像在讲台上做完了题目似的,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坐下来。他回头朝着与大家一样尚且还没从惊讶里回过神来的赤羽业弯了弯嘴角。

“谢了,你的刀。”

赤羽业恍惚间忽然想起,自己说过什么来着?

如果他能弯弯嘴角的话,估计凭那副皮相能轻易让人放松防备吧。

他接过不知何时被顺走的匕首,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防备已经放松至此?他扶着额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赤司不解的看了看他,最终放弃理解这个小恶魔的行为。说到底,他对不良少年还是略微苦手。


下课之后。

赤司坐在位子上复习课题,同学们都像是约好一样陆陆续续过来围住他。

“抱歉!赤司同学,我们课上不是故意那样看你的……”

“那会儿我火大了说出那种话,算我欠你个人情!”

“谢谢你能承诺帮我们隐瞒秘密。”

“事情已经过去了,很高兴你们现在愿意信任我。”赤司客气的回答,敛去气势的面容眉眼温润。

“那既然大家都说清楚了,那么……我们可以继续暗杀了吧?”大家眼神期待地望向门口。

乌间老师思量片刻,点了点头。

“呐,其实赤司同学也可以加入我们吧,这个月里。”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刚刚在台上的动作太漂亮了!”

“不必分享一百亿的免费帮手。”

“一起吗?”

“这个,还是请让我再习惯几天……”你们刚刚若无其事的说了一百亿吧。

赤羽业在后排看着两方终于又其乐融融的相处,不同于刚来时客套。这样就对了,看起来舒心多了啊……他看着那样的大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也前所未有的柔和。




*

说实话。赤司征十郎想过E班隐藏着天大的秘密,而他们的老师是非人类。但他没想到,这位杀老师非人类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练习需要的篮球场山上并没有修建,于是他们的杀老师以20马赫的速度为他们修了一个篮球场。同学们习以为常,练球的练球,跑步的跑步,而赤司围观了这里由一片废墟进化成闪闪发亮的球场的全过程,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然后强作镇定地回头离开。

赤羽业:“征君你去哪?”——这个称呼是赤司上次不小心叫了“业”之后赤羽擅自改的,据说是觉得叫赤司君太生疏对不起那声“业”。赤司本人对称呼其实没所谓。

“有东西忘教室了。”

“教室在那边哦。”业忍不住要笑出声了,没想到赤司也有这种时候,千金难求,没有拍照留念真是太可惜了。

赤司再回到操场时,E班的同学们已经开始了对篮球的特训。虽然面前大片混乱的黄色残影令他无言以对,但显然这位神奇的老师能对他们进行个性化的专业指导。他跟着赤羽业旁听了一会儿,意外的发现这些方法理论都十分正确,甚至有些临场打磨的技巧是他也不知道的。

“真是位了不起的老师啊,他。”

下课后,赤司坐在赤羽业身边这样感叹。

“对吧,我可是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把他杀掉。”

“征君有打过篮球吗?因为我看杀老师对你的指导好像不多。”一旁的潮田渚问。

“有。”赤司如实回答。

“诶……什么位置呢?”

业想了想那天赤司偷袭时敏捷的身手和精准的判断。

“小前锋?也不对……身高可能不够,那么是得分后卫?也不合理啊。说到底,征你的身高好像就不太适合打篮球呢。”

业无视了潮田渚写着“快够了脾气好的赤司君要发火了”的苍白脸色,执意要掐住赤司的弱点不放。

可惜对方的回应要比他想象的成熟一些。“有机会的话,在球场上告诉你答案。”

赤司嘴角缓缓绽放出自信的微笑,毕竟他在踏上篮球道路之时就已经饱受这样的质疑,业的玩笑自然也不足以让他恼怒了。

但是很奇怪,正因为对方是那个赤羽业,所以他还是忍不住小小回击一下:“赤羽同学也没高多少吧?小前锋的位置拿不下就交给有用的人好了。”

“高一毫米也是高哦,1、7、3——”恶魔嘴里念出恶魔般的诅咒。

“赤羽同学,有人说过你有时候很欠揍吗?”

“有不少,不过最后都被我揍了呢。”

“那就让我来教教你怎么礼貌优雅的和人交谈吧。”


下课铃声响起,天空也被橘色点染成黄昏的模样。赤司坐在草坪上。

总觉得到这里来之后,变得有点任性了。

也许是老师太可靠,也许是同学们也很强。也许是在这里曾经没人知道赤司征十郎,所以他才变的不太对劲。

赤司长舒口气从草地上起身,晚风拂过他的赤发露出眼里的光芒。“走,训练去吧。”

正在收拾场地的同学回头一脸懵。

“蛤,刚刚已经下课了吧?赤司君你原来是那种训练不知节制的人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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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被自己嫌弃死了。

[业赤] Antonym


*暗杀教室业x黑篮赤
*教室为第一季时期,赤为初三时期
*人物ooc,剧情为“我想看xx做xx事”服务(。
*给亲友的生贺文,希望能在7月2日完结吧,有存稿不会坑
*这cp我已经做好单机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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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讽的目光与窃窃私语一如既往在他们周围指指点点。

往常全体大会的标配除了领导发言以外就是嘲讽E班。台上有几位新来的同学正被主任激情万丈地介绍,但具体怎样都与被排斥在外的E班没什么关系,大家也就默契地半听半玩混过去。

大会结束后,潮田渚在校内又碰上了两个欺软怕硬的拦路优等生——话说回来我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吗?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啊?潮田渚内心滴汗。

“……所以说啊,把你的钱借我们用用也没关系吧?说到底E班的人成绩那么差给我们上贡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潮田渚当然不会乖乖给他们钱,首先他也没多少。正在他考虑如何运用所学让两人自己退却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个声音。

“这样的说法似乎有些不太妥当,修正一下。”那个人走到他身边,带着副冰凉的声线。他赤色眼瞳瞥了眼渚,又在面前两人身上审视片刻。

“根据你们这里的规则,理所当然这样的词,至少是A班才能说的词语吧?两位D班的同学。”

“你、你算什么……敢对我们指手画脚。”虽说感到面前的少年气场不同于常人,但男生还是壮起胆子回嘴,毕竟会帮助那些垃圾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而他的同伴却快速反应过来了,拉起他的手臂就往后退,“他是今天主任介绍的交换生,那个帝光中学的赤司征十郎,你给我好好听全体大会啊!”

——赤司出身同样身为强校的帝光,并且能做椚丘中学的交换生至少也是名列前茅的优等生,在这所成绩至上的学校里,他们惹不起。

赤司看着两个人狼狈逃走,他的赤发在风中轻扬,掀起他一角灰色的外衣,看起来有些飘忽的不真实感。

潮田渚那一瞬被某种错觉袭击了,恍惚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犹豫道:“……业君?”

“嗯?”

回答他的是对方疑惑的眼神。

“抱歉,刚刚我有点糊涂。”渚立刻回过神来。与整天笑着捉弄人的业同学相比,面前这位赤司同学显然看起来要稳重些,非要说的话与他们这边的学生会长反而有点相似之处。“……谢谢你替我解围。”

“不客气。”赤司征十郎拿出一份调换班级的通知:“你叫潮田渚对吧。正好我现在要去三年E班,不知道可以请未来的同学带路吗?”



*

“今天我们班要转来一位交换生。”

课间休息。正在大家乐此不疲地偷袭某只章鱼,而后者也相当享受这一过程时,乌间老师打开教室门,对E班的全体学生们发出了通知。

得到的反应不出他所料是——

“啊?这回又要搞什么啊?”

“反正都是暗杀者吧?直接带过来就好了不用再提前打招呼了。”

“上次是老师的兄弟,上上次是律,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可恶,如果那只章鱼被别人提前杀了的话……!”

“咳。”乌间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还在,“大家安静,我今天特地先来通知你们就是为了这件事。这次要转到班里来的人不是杀手,也不是什么人工智能——只是个普通的交换生而已。有关暗杀的事都是国家机密,绝不能被透露出去。因此在他入驻三年E班的这个月里大家的暗杀相关课业全部停止。你们暂时把枪和匕首都收起来吧。”

“诶——!”班级里原本活跃的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沉下来,毕竟少了暗杀的课堂总归还是没了不少趣味。

“那杀老师怎么办啊?”

“为了继续对你们进行教学,为师我当然会进行完美的变装!”说着某只体型巨大的章鱼晃了晃身体,大家眼前就呈现了一个关节模模糊糊的超圆脸成年男性。

“哪里完美了啊?!”又是喜闻乐见的集体吐槽。




*

粉笔在黑板上沙沙作响,留下一排流畅好看的字迹。

“赤司征十郎,交流期间请多多指教。”

站在黑板前的少年脸上带着浅淡的微笑,但某种冷色调的气质却又隐隐拒人千里。这种矛盾令他显得有些神秘。

如果能由衷弯弯嘴角的话,估计凭那副皮相能轻易让人放松防备——听说有新同学要来的赤羽业今天带着好奇来了,散漫地靠在座位上打量着少年。说实话有点眼熟。

周围同学们的反应则是交头接耳,言语里大多包含“赤司”“赤羽”“兄弟”这三个词,连一旁看热闹的杀老师也不禁打量起他们两个。

“的确是……莫名登对的相貌——kya!!”话刚出口一把小刀就钉在了某章鱼旁边的黑板上,赤羽的招牌恶魔笑出现了。

“老师今天破绽百出哟?”

对于赤羽业仍旧带刀的事情大家都没什么异议,毕竟他的人设就是随身带把小刀的中二半,不时常扔一扔才会让人觉得ooc。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举动会不会吓到新来的赤司同学。

反观赤司,他目睹了整个过程却没有任何大的反应,只是略微露出惊讶的眼神,然后目光由台下转向了台上的老师,有些耐人寻味的视线令杀老师都不由得有些心虚。于是他催促道:“那就请这位新来的赤司同学到座位上吧,就在赤羽业君的左前方。要开始上课咯。”

他这才回到座位上。

伴随着杀老师魔性的讲课声,赤羽业整节课都在转着笔打量着自己斜前方的这位交换生。

赤发,娃娃脸,不算高大的身材,还有那种眼神——记忆里的某一部分重合在一起。他想起来了。

他曾经见过赤司征十郎。



大概在一个月前。

他们的修学旅行中。自由散漫的赤羽又一次晃晃悠悠地脱离了大部队,顺带把老师给的出行字典放在了渚那,然后……罕见的迷路了。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慌张的事情,不管买地图还是问路都很好解决,与其跟着计划走还不如随意点。于是他抱着或许能撞到好事情的想法开始在大街小巷徘徊。

就在他路过某个小巷时,看到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几个穿着黑西装戴墨镜的人从车上下来往巷子里走。

“这可真是好运,果真碰到‘好事情’了呢。现在让我来看看,哪位大人物会到这种偏僻的小巷里来呢?”

他躬身偷偷绕过了轿车,潜入巷子里。只见那几个黑衣人围住了一个赤发少年,似乎是想拉他上车。是绑架?——不太像,黑衣人虽然有强制性的动作,但行动中明显有所顾忌而不敢下重手,那个被围住的少年似乎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这可太有意思了。

赤羽没有丝毫出手相救的意思,甚至打算在转角处津津有味地看到最后。然而他下一刻就听到少年用刻意放大了的声音说:

“山田同学,你来了怎么不早点叫我?”

赤羽业本能感到一丝不对劲,立刻缩回了头准备跑路,而这时少年已经穿过黑衣人的包围走到他面前了。他一把拉住赤羽业的手臂阻止了他离开的步子,脸上却是与强力手劲相反的温和笑容。

“抱歉,说好一起走却让你等了这么久。我最后和他们说一会,再等等我吧。”

赤羽业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面前这个人利用了,虽然围观不成反被牵连令他很不爽,但姑且还是要先过这一关才能和这小子算账。

于是他脸上不爽的表情变为相当无害的笑容,挠了挠头,声音像往常般轻飘飘的。“没事没事,倒是我,是不是打扰你谈事情了?有点不好意思。”

他转变的速度之快连少年也有些吃惊,但很快他又恢复冷静转头对黑衣人道:“抱歉啊各位,如你们所见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回家,如果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会令我困扰的。况且……”他的笑容不变,赤瞳中却闪过一丝厉色,“各位也不希望在这里讲个明白吧?”

黑衣人面面相觑,看了看他身边的赤羽,最终也只好选择撤退,最后一个走前对少年颔首道,“希望您能慎重考虑,这也关系到两个家族的利益。”说完便上车扬长而去。

人一走,少年似乎松了口气,松开赤羽的手并回以感谢。“谢谢你的帮助。”

赤羽业也恢复了懒散的模样,性子里的小恶劣也随之渐渐透出来。“帮忙倒是没关系,不过我这个人可不做无偿奉献的志愿者哦?”

少年也没有听之任之,挑起眉毛。“是你先对不该听的事情产生了兴趣吧——不过,姑且可以听一听你要的报酬。”

赤羽笑的狡黠,他要的事实上并不是狭义上的“报酬”,看这个小少爷的气质显然不是普通出身,要钱或者一定的地位都没有问题吧。但他对这些都没有兴趣,现在这个少年身上最令他感兴趣的是什么呢?

“你不妨告诉我,他们找你是为了什么?”

少年显然立刻提起了防备心,目光沉下来。“你应该懂得偷听和深入的界限。很抱歉,这个要求我无法满足。”

赤羽业脸上升起轻浮的笑意,而鲜少有人知道这轻浮只是为了遮掩那份超乎常人的敏锐的警惕。于是他也见好就收。

“好啦开个玩笑而已,你做出恐怖的表情可不如原来好看。虽说我还真的想亲身试试那条界线在哪里,不过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报酬。不如就欠下吧。”

“……可以。”赤司考虑片刻之后答应了条件。“不过有一点我要强调——我个人和你的约定不代表背后的家庭,所以你不用考虑诉求太过分的报酬。”

“我看起来是那种过分的人吗?”

“的确是的。”

“真伤人呐,虽然我想要的的确很多很多就是了——要台新的ps4似乎不错?”

赤羽手插在裤兜里往回走。黄昏的风掠过巷口,吹起了他的衣角。他回身,一双琥珀的眼睛盯住少年,“我是赤羽业。那么作为你的债权人,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

赤司来到班上刚过一周就和E班的同学相处融洽起来,大家都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事实上意外的亲切——和某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恶魔相反呢。

杀老师十分挫败地站在墙角咬手绢,自己大众男神的地位被这位交换生分走了不少。可爱的女学生在给自己分享甜品的时候会多留一份了,爱找自己讨论各种兴趣爱好的男生也偶尔会在赤司同学的桌边谈笑导致课间的暗杀也减少了。

(主要还是想被杀吗?!话说减少必须的吧。)渚在一旁吐槽。

“为师真是太伤心了呜呜呜呜。”某章鱼在窗边哭的黏黏糊糊。

知情女学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杀老师,你的卖点在于明明是个毁灭地球的不明生物却蠢萌搞笑的反差萌,但你要知道一个萌点是没法消费太久的。而赤司同学的卖点就多很多了,比如交换生自带的神秘感,长相好家境好,虽说长相方面业君也很棒啦,但是终归还是温柔系更容易受欢迎。”

说着她回头看看在座位上与人讨论棒球的赤司,谈吐自然认真,就算谈论别人不懂的事物也只是一五一十陈述,半分不使人讨厌。

而一旁的杀老师则是眯起了眼睛。这位赤司同学看起来似乎不像通知说的那样简单呢……

赤司似乎对这目光有所察觉,转过头来对他微笑示意。他也回以一个老师该有的慈祥笑容,虽说表情其实都差不多就是了。后排的赤羽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有些不耐的推开椅子走出了教室。

业找到块阴凉的草坪就地躺下,思量着下节课干脆逃掉算了,盘算着之后应付杀老师的方法将双臂枕在脑后。

今天的天气非常适合偷懒,浅蓝的天空上飘着大片的白云,时不时将阳光遮挡住,使那初夏的清风更加舒爽,稍微轻柔一些便可轻易引人入梦。

而就在他快要迷糊着进入梦乡时,一块冰凉的东西将他唤醒了。睁开眼是大片的阴影,和阴影中赤司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是你啊,神秘又有人缘的交换生来找我有什么事呢?”赤羽业接过对方递来的草莓牛奶,看在这个的份上就不计较他打扰自己午觉的事了,但言语间的讽刺却一点没少。

赤司在他身边坐下,也打开了一盒凉茶。“没什么,老师猜到你要逃课,他说下节课有个重难点要讲。让我来叫你回去。”

“你?”赤羽的笑意加深,话语中仿佛掺了毒素,低沉而危险起来。“我可以这么认为吧……赤司同学。杀老师觉得……你有能力把我叫回去?”

似乎是不满他从开始就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赤司皱了皱眉,“这是由你决定的吧。我会来也有我的原因——上次的报酬,你想好了?”

“还没有。我本来打算要台游戏机就了事了,不过现在……我觉得不狠狠欺负赤司同学一下我会很难安心的。”

听出他话语里的挑衅,赤司只是不轻不重地接下来,“如果只是在饮食里加芥末辣椒之类的,那或许还坏不到哪里去。不过听到了这样的话我倒没办法安心了啊,赤羽君似乎对我有意见?”

赤羽业咬着吸管的动作一顿,抬眼:“你想知道为什么?”

“是的。”赤司喝了口凉茶。

“那我就破例告诉你吧。”

“我现在还能想起来那天你和那几个黑衣人交涉的表情,冷酷的像政客呢。可是现在……这是你的本性吗?”

“是的。”

“嚯?可是你身上的气息告诉我,不是呢。”

赤羽业将喝空的牛奶盒子捏扁扔掉,反手伸进外套口袋,笑容下隐藏的危险显露,他毫无预兆地掏出把小刀朝赤司猛的挥下!赤司没有闪躲,任凭刀尖划过优美的弧度,最终停在他的下颔,轻轻靠着那张卖相甚好的脸。

“冷酷与温柔能毫无痕迹交替的天才我只见到过一个,虽然有点火大这种才能,不过因为是纯天然无添加的就姑且算了。可是啊……如果你是这样人工伪装出来的话,可就太无趣了,而无故掩饰冷酷的人来这所教室估计都有所企图,我就顺带问一下吧。”

赤司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化为微笑。他伸手不费什么力气地推开了赤羽的刀刃,并以柔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道握住他的手,将折叠刀缓缓推回刀鞘,同时说道。

“业君的头脑比你的刀要可怕多了。”

此时两人面对面,赤司说话时空气里飘着风带来的凉茶清甜。“没想到除了真太郎还有人能察觉呢,告诉你也无妨。”

“我既不是你所知的那种天才,也没必要费尽心机的伪装。你第一次遇到的,现在站在你面前的,都是‘我’。”

期待着答案的赤羽业瞬间无力,“你是在耍我吗?”

“没有。”赤司摇摇头,“这件事情我不会开玩笑。”

“……”

“我已经给你回答了。还不满意吗,赤羽同学?”

赤羽业沉默片刻,抬头露出笑容。

“不,你的表现我还算满意,不过如果能用你话里隐藏的秘密来交换,能得到更高评价哦?”

出乎意料的,赤羽业一改之前的不爽模样站了起来。赤司没有在说谎,业确信这一点,但他前后表现不一致却也是确信的事实……

这就更加有意思了。赤司既然对他气息的变动是由于渚那样的无意识才能,或者刻意伪装作出了否定,那么就说明还另有他意想不到的原因——这是赤羽业喜欢的探索。因此到了现在,无论什么都已经不足以磨灭赤羽业对赤司征十郎的兴趣了,尽管靠近赤司这项举动使他敏锐的直觉已经连连报警。

不远处上课铃声突然响起。

两个人从对话中回过神来,赤司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一把拉住了手腕开始狂奔。

“跑回去。杀老师的唠叨很烦,跟不上的话就别怪我把你扔下,回去告你翘课了。”

赤羽业这么说着,回头朝他吐了吐舌头。

赤司有某个瞬间失去了判断力。这个人分明刚才还像魔王似的质问着初来乍到新同学的企图和性格吧?下一秒竟然也可以笑起来清爽如清晨的阳光雨露。他脑子里冒出一句早上偷偷听见的话。

也许这就是他的卖点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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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君的性格太难把握了写的不好超级抱歉!赤司君这样超级认真的人偶尔有个小恶魔来搅搅局生活应该能轻松一点吧w

[全职/张肖] 蝴蝶


今天的夜色不是很好。她透过舷窗看到窗外云彩纤薄,如雾缠绕住一轮弦月,遮住了月光。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女人站到她面前,打量片刻,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出门外。

“跟我来。”

她迟疑片刻,连忙跟上。走到拐角时忍不住转身看了看来时的空荡走廊。女人高跟鞋踩上地板的清脆碰撞声在她耳边回荡,不紧不慢,但连续不断。似乎在催促她加快脚步。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这条走廊里。

一路紧跟着女人不知向哪里走,被打上淡金光的墙面上挂着的名画不断变换,暗色浅纹的花簇墙纸拥在墙脚,精美却过于密集。她忍不住开口:

“请问——”

女人忽然停了下来。她们面前是一扇浅木色大门。“抓紧时间收拾好大厅,动作快点。客人们要来了。”


张新杰一步入大厅就感受到了光线带来的热度。华丽的垂地水晶灯,走廊上燃着的壁灯,还有头顶不可计的移动灯盏。他微不可见地皱起了眉。在甲板上时尚未感受到,此时踏入大厅倒是忽然明显起来。

“很久未见了,张新杰主教。”

他转过身看到楼冠宁走过来,微微点了点头。

“许久未见。”

楼冠宁也没有对他冷淡的态度感到尴尬,只是笑了笑。“房间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谢谢。”

两人身影一前一后没入走廊。

“咦?那位客人……”一个等候在门边迎客的年轻女人看着离开的两人,“不需要我们带路吗?”

“那位啊,那位是主教大人,据说是先生的旧识。大概是两位大人物去叙旧了吧。”


“为什么会来?”楼冠宁走在张新杰左前方,不经意地抬头看看房门上的门牌。

“收到了邀请。”

“呵……”楼冠宁有些半无奈半自嘲地笑了,摇摇头。“张主教并不喜欢这种场合我还是知道的,看来这次的事情无可奉告了啊……”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眼中波澜不惊。

“我也只能请各位手下留情了,这艘游轮投入了楼氏不少的资产,这次拍卖更是,至少动静小一些吧?”楼冠宁说着停下了,打开房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房间就在这里,祝您愉快。”

“谢谢。”留下一句冷淡的话,快速走进房间的身影带起一片深蓝色衣角。



张新杰坐在红色真皮软椅上,随手一点,面前出现了一块半透明浅灰色界面。

每次任务前他都会仔细察看总部传来的资料,了解搭档。这对于他安排下一步尤为重要。手指一点,文字从界面上浮现出来。对方是个机械师——至今正统的机械师已经极少了——擅长于策应和组织调度。黑色字体密密麻麻记录了此人过去的活动,战术诱敌,以弱克强……这倒是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很久未见了。

张新杰脑海里闪过这句话,又迅速消融得一干二净,快得他自己也没有做出其他反应。毫无理由的事情不会在他脑海中存在太久占据位置。

他很快思索起了眼前的情况。几天前总部的一位工程师带着最新研究出的资料出逃。而至今最近的一次记录显示,工程师上了这艘最近打造完成,今晚初航的游轮。没有人知道工程师出逃的原因是什么,携带资料内容也没有公布,从指令整肃的言辞看来资料重要至极,本应达到当场清理的级别却只被下达了回收资料及活人的命令。

以张新杰的经验来看,他并不认为总部中枢系统会具有因为人才而保留风险的意识。它只具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即使它已经拥有号称世上神级智慧的“脑”——这是他的看法。

但这一次似乎不同,遭到了背叛的它并没有立即下达消灭危险的指令,而是如人一般的作风……机械不仅产生了智能同时还具有了深度思考的能力?张新杰并不能给出准确的答案,模糊的猜想对缩小风险有害无利。

这时,灰色界面边缘忽然传来红色闪烁着的消息。张新杰沉默少顷,伸手点开,灰色切换成了舒缓的淡蓝色——这是公用频道——上面是一条来自游轮客服的通知。



游轮外夜凉如水,此刻大厅内却被自动调试的温暖如春。拍卖前的宴会快要开始了。金色的灯光洒满了大厅,中央的水晶折射出绚丽的光彩。远处微微升起的平台上小提琴手正奏出悠扬的乐声,宾客们身着华丽的礼服,手中抬着红葡萄酒四处交谈叙旧。

张新杰着一身素净的纯白主教长袍坐在一边,镶银细框眼镜衬的气质超然。毕竟他在外界的身份是教廷握有实权的主教,因此不时也有人上前与他搭话。他也不拒绝,有问必答,对于某些客套话严谨地道谢,不太光鲜的私人请求则冷淡回绝。一来二去,身边也只剩下了同来的教士和少数旧识。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眼睛的余光忽然瞥到远处的一名侍者。他正背对着这边为一位贵族小姐倒酒。和其他侍者一样,那人身着黑色修身侍者服,白衬衫的袖子向上略微挽起,手臂上挂着纯白的毛巾垫住瓶颈,另一只手托着瓶底微微倾斜。诱人的半透明红色酒液滑入酒杯,如同上好的丝绸。那位贵族小姐似乎是看酒看得痴了,伸手拉住了侍者的袖子,似乎提出了什么要求。侍者退让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熟悉的侧脸展现在张新杰的视线里。

是他?

张新杰从座椅上站起,不理会同伴惊讶的目光,脚步沉稳地朝侍者走去。视线中的侧脸如同放大了倍数般,以另一张面孔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没有加快脚步,但却愈发坚定了想要确认的心情。不远处的侍者什么都没有意识到,只是依然以微笑面对贵族小姐的纠缠,虽然微微收紧的指尖泄露了当事人局促的心理,但仍能礼貌地谢绝,鞠躬,抽身而退。

张新杰快要走到他身后了。

侍者对路过的贵宾问好,微笑,不时停下来为客人端过一杯果汁。

现在他伸手就可以触到侍者的后背。

“肖——”

大厅的灯忽然间熄灭。

人群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嘘声,很快又平静下来。而张新杰的第一反应是将手往前一伸——没有人。他有些复杂地收回了手。渐渐的,等到瞳孔适应黑暗的环境后,他推了推眼镜朝四周确认,的确是不见了那个身影。但他不可能看错。他就在这艘轮船上。

此时他联想起了早前收到的资料,许久无波无浪的心情终于对这一次的活动产生少许期待。

很久不见了。



风很大,呼呼的声响灌进耳中。

夜色下海滨的点点灯火宁静地燃着,摇晃的焰舌倒映在黑色的海水中漾起明灭涟漪。只是这光景没有人会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至那海上即将起航的巨轮。

男人站在甲板上看了看岸边陆陆续续到达的车马,叹了口气。背靠上扶手他回过身,与暗色调截然相反的纯白船体与楼层瞬间占据了整个视野。地面上隐约倒映出他黑色的侍者服,一尘不染。

正想的入神,男人似乎忽然间察觉了什么,侧过身看向左前方——金发女人踩着高跟鞋清脆的声响走过来了。

“客人们该来了,你在这里做什么?肖。”

“抱歉,我立刻去准备。”



沿着走廊一路前行一路打开壁灯,肖时钦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一别人看来枯燥无味的工作。他动作流畅,旁人不注意无法发现他有时脸上变化的神情,好像在和人聊天时自然流露的神态。

“根据计算这艘船上大概有七百七十八个这一类型的照明设施,其他用途的还有三百四十一点八盏,分别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略微的公式化。

“点八盏……?”

“有一盏台灯在两秒钟前摔坏了一角。”

“……生灵你要是太闲了可以再调试一个新频道用来监听。”

“目前已经开设八十二条新频道。其中有三十五条与其他人有部分重叠,二十一条安全系数略低,剩下二十六条可供选择,master。”

“所以,其实你是想表达你无聊了对吧?”

“理论上是的。”

“你最近喜欢用这样的方式说话啊……”

肖时钦正说着已经与一个服务员擦身而过,顺便回应了对方的问好。

打开最后一盏壁灯,淡金色的光洒满墙面,回头一看,原本白色略微灰暗的走廊已经流光溢彩。肖时钦扶了扶眼镜,思索着客人已经开始登船,迈步走向大厅。


金色的大厅中,衣着光鲜华美的贵族们正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肖时钦从碎冰中取出一瓶散着冷气的红酒,深棕色瓶身上水珠滑落。他保持着礼仪性的浅笑一言不发地将酒倒入客人杯中,耳边是生灵灭未曾停止过的声音:

“……对比了大厅内所有人的信息,没有发现那个工程师,我会把范围继续扩大。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个master的熟人。”

“熟人?”

“嗯……是张新杰。”


“侍者先生,请问这种红酒叫什么名字?”

肖时钦一惊,低头一看,原来是他所负责的贵族小姐发问了。他没有迟疑地报出了酒名,正打算退到一旁,却忽然被拉住了袖子。

“我希望能够对红酒有多一些的了解,先生你可以多介绍一些吗?”

“……抱歉这位女士,我只是普通侍者。如果您需要详细了解,我现在为您将酒侍请过来,请稍等。”

肖时钦有些心虚,并不是因为贵族小姐的要求,而是生灵灭此时对他说了句话:

“他已经朝你走过来了。还有三十米,现在离开还来得及,master。”

“离拍卖开始还有多久?”

“三十秒……我明白了。”

肖时钦鞠了一躬,转身迈步离开。他明白不能心急,匆匆忙忙在这里行走容易引起注意。他正常行走着,不时停下为客人服务,看起来从容不迫,生灵灭也在暗中不断报告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只是肖时钦谁也没有说,他有一丝动摇——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一丝动摇已经足够了——他想回头,至少看一眼身后。他能感觉到那道沉稳肃然的熟悉气息正在接近,甚至几乎已经到了他的背后。

但他又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赶出杂念,继续装作不知道般离开。

接着灯光顺理成章地熄灭了。

他顺理成章地逃脱了。


“master避开他是有原因的吧。”

“是,”肖时钦此时已经走到了工作通道,灯光昏暗。“我暂时没办法面对他。你也不要多问,那时候我还没把你捣腾出来。”

“总而言之,这次带回工程师的任务至关重要,机械师这一行本来就趋于没落,再不作出成绩可能就要被取消存在资格了吧。”肖时钦闭了闭眼睛,呼出口气,“没办法,这是个重效率的世界。”

“那么这次任务要帮你留意避免和张新杰那边碰面的路线?”

“不用,我们刚刚联系过了。商量好就不碍事。”

“哈?”

“有规定摆着啊,这样的情报传递只能通过总部的系统来完成,让你来的话被人发现就糟糕了。”肖时钦点了点自己的眼镜框,金属中灰蓝色的光一闪而没。

“能藏多久是多久吧。毕竟对于总部的‘蝴蝶’来说,你太过例外。”





不知道有没有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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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除个草,肖队生日快乐w

首页突然被全职淹没,甚至有点想回坑x
但是我肖后面才有……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