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LiAn

fgo/琲世/肖时钦/赤司/格罗苏拉相关,爬墙势力,沉迷游戏

首页突然被全职淹没,甚至有点想回坑x
但是我肖后面才有……观望。

[TG/旧金] 放个脑洞的废稿……

大概是杀人惯犯x警察的paro,被自己的渣文力写的很无趣于是弃了。



琲世(暗金)是警局里那种威望还不错的长官,但是因为有局里中枢的人物在打压他所以一直无法升到核心位置。

有天某个警局中枢人物家的小姐A在宾馆里死了,因为这个小姐一直大张旗鼓地追旧多很难让人不关注所以警局派琲世去旧多家询问了情况。

旧多所在的和修家也是很有势力的家族,不过旧多只是旁系所以不太受重视,而且他也没有不在场证明什么的,更有情报表明A小姐出门前的最后一通电话就是旧多打来的。于是暂时无法拿捏的琲世带着旧多去了事发现场。

经过现场的各种勘察,警察在角落找到一枚扣子,而旧多的外套上正好少了一颗扣子。大家都觉得旧多是凶手已经板上钉钉了要把他逮捕,结果这时候旧多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琲世拿过来替他接了,是洗衣店的老板道歉说昨天不小心把他的扣子弄掉了一颗现在派职员给他送过来,送到这里以后确认了这的确是旧多的衣扣并且老板顺便做了个人证说旧多昨天有去他那询问衣服洗好没有。于是旧多的嫌疑就暂时解除了。

离开现场的时候琲世安慰了以为好不容易要破案的新人,并且可靠的带领大家继续努力。最后与旧多擦肩而过时两人交换了一个影帝的微笑。

所以,其实人的确就是旧多杀的,因为A小姐从旧多的朋友那打听到旧多喜欢利世那样的女性所以那晚打扮成利世的样子出去见旧多结果就被他杀了。然后他联系了琲世,两个人关系微妙但琲世还是答应帮他,所以在最后旧多嫌疑最大的时候联系了洗衣店让他们送衣扣过来(顺便一提,衣扣的样子和衣服牌子琲世是曾经通过和旧多近距离接触记住的^q^)

琲世会帮旧多是因为这场局本来就是他为了除掉警局里打压他的势力所设,他约a小姐出来告诉了她利世的信息,引导她去送死。旧多之后找上他帮忙警局把任务分配给他去调查就顺理成章进行下去了。







最后放点片段。


片段a
佐佐木到的时候,客厅里端坐着个二十五上下的青年,梳着单侧的散发,眼角有颗泪痣,面色颇为忐忑地等着他过来。

还没上前出示证件,青年就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几、几位警官好,请坐。”

在青年对面的沙发上落坐,佐佐木看了看他正襟危坐的姿势,虽说是个大家族,但旁系不受重视的子孙缺乏待人世故也属正常。他拿出笔录本敲了敲笔头。

“深夜打扰十分抱歉。旧多二福先生,我现在需要问您几个问题,希望您如实回答。”

“一定,一定。警官请说。”

佐佐木:“今夜八点到九点四十分时您在哪里?”

“在我的房间里。”旧多问一句答一句。

“少爷一般用完晚膳之后就回房间看书了,没有什么外出的机会。”站在旧多身后的管家补充。

“有人与您一同在房间里吗?”

“没有。但是管家一直守在厅外。”

“那也是没有不在场证明呢――”佐佐木思考片刻。

“那么……这段时间内,关于有希砂子小姐的去向您有了解吗?”

“有希小姐?抱歉,我不清楚……谢谢。”旧多咽了咽口水,接过佐佐木递过去的手帕擦了擦额边的汗。

“昨夜有希砂子的手机里通话记录是一通陌生来电,而这通电话让家教严格的她在门禁时间从家中离开……能让她做到这种地步的,若是情人就说的通了。据警方所知,有希小姐对您爱慕已久。”
佐佐木语气平和,但措辞上却已经毫无顾忌地、甚至明目张胆地揣测起来。

“不不,佐佐木警官您误会了,有希小姐无论如何也看不上我这旁系的无用子弟,爱慕更加说不通。我只是偶然与有希小姐结识而成为朋友,希望佐佐木警官不要随意揣度。”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旧多攥了攥拳头想要争论,但还是有气无力。

“抱歉,是我无礼了。”佐佐木看了看手机里自带的天气,朝旧多露出礼节性的笑容,“最近各处都阴雨绵绵呢,希望您近段日子都留在东京市内,这毕竟是唯一有阳光的地方了。我还会来拜访您的,回见。”

“请等等!”旧多二福站起身,“……有希小姐她出什么事了?”

走到门口的佐佐木应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回答:“她死了。在一家私人温泉酒店的房间里。”






片段b(杀人后请琲世帮忙)

海风只是胡乱的吹拂着他的头发,指间袅袅升起的烟缕也被吹散。

“因为她假扮成利世啊,利世桑呢。”

“就因为这个?你这样的偏执狂,就算利世小姐也受不了吧。”
“好巧,您这样喜爱刑讯逼供的抖s长官利世也不会喜欢。”

“可以的话真想扮成利世小姐枪杀了你这老给我添乱的家伙。”
“是本人的话成功率百分百,虽说您有女装成功的范例,但请别妄想扮出可爱的利世气质喔――上个这么尝试的小姐还是警官您亲手办的案。”




片段c

“不过我奇怪的是,以利世身份的保密程度……她是如何知道信息的呢?”

佐佐木回头看了看他,在众位警视官远远背对的位置,嘴角缓缓扬起,那是个微笑。

与人前鼓励温柔的笑容截然相反的,恶质。

时间回到一天前。

“怎么,警视局的佐佐木长官有空约我出来喝咖啡呢?还是说……我父亲的轻微施压您已经无法承受了?”

对面金发的小姐高傲地昂着头,对面前的他不屑降下任何一点目光。而他也不在意,只是默默推过去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位长相柔美的紫发女性,笑容却惑人含媚。

“这是什么?”

“您似乎对和修家的旧多先生很感兴趣。我听说曾经有一位青梅竹马,她叫做利世。”

女方眼神骤变,他抬眼隐去了心中的胜券。

旧多得知自己是对方除去阻碍计划的一环却是讶异,但更多的是惊喜。这位不吝于邪门歪道甚至不正当手段的警官似乎会是个优秀的伙伴,又或者对手。

但总而言之,这一次是各取所需,两不相干了。

――――
顺带一提,这里面旧金两人设定都是利世厨,主要想看两个立场不同的利世厨打起来(bu)互相利用又互相帮忙,互相讨厌又互相离不开这种……
总之想写影帝的初衷完全没有达到,反而发现自己一点没逻辑和推理细胞

以上。


[acca/利格] 就随便一个短打

*看了第九集我好兴奋啊兴奋到要爆炸了必须写点啥来平复一下心情,本来之前就对披毛毯的格罗长官想入非非,现在只知道,我不管我要站利利格罗!

*ooc,没看过漫画其实我写着有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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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利乌姆不是第一次来洛克斯区。

他轻车熟路地拐过巷口,路过几个街口几家面包店服装店到达目的地也都记得清楚。下了车,眼角瞥见个披着毯子的男人正在打理挂在店里卖的长毯,颇具洛克斯的风格――不,或者说是某位长官。

很奇怪。

就算利利乌姆清楚这个区有成百上千的男人会披着毛毯扎起长发,但每次看到他只会联想到格罗苏拉一个人。

白色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身后,三色的毯子作披肩别有一番韵味。利利乌姆这样的性子是总想添些乱的,比如把他整整齐齐的头发弄散,摘下用来羽毛配饰细细描摹那位严肃长官下撇的唇角……看他隐忍的表情。

哎呀。糟糕。

利利乌姆压低黑色的宽帽子挡住不可收拾的笑颜。

在这里想入非非可不好。

但说实话那副洛克斯区的打扮真是令他不爽,应该说,那副通过服饰显示出的“洛克斯人”的差异就令他不悦。

――明明是我的人吧?

区与区之间的多样化偶尔也让人讨厌。利利乌姆抬眼看了看熟悉的标志,抬脚踏进大门。


格罗苏拉接到利利乌姆来的消息时,抬着电话静立了十秒钟。

他没问你怎么来了或是有什么指派任务,而是摒退左右,直接问了两人见面的地点。利利乌姆在那头的语气像轻快的提琴,显然对格罗苏拉的反应感到满意。

“就在老地方,格罗苏拉卿~。”

末音微微上提,调戏意味十足。

情人间的音调往往蕴含着不可言说的奇妙暗示,然而电话这头的人偏偏不解风情。人生字典里似乎只有严肃认真愁眉苦脸几个字,后四个可能还是出厂设置。格罗苏拉只是应了一声,告了别便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格罗苏拉把自己陷进座椅里,靠着椅背长长出了口气。眉间的疲惫却和细纹一样难以消除。

“长官?”

突然有个声音闯进来。

格罗苏拉抬头一看,是新来的职员。一个年轻男孩,大概是什么都不懂的新手来找上司混眼熟了。

他叹了口气,“进来前敲门是基本礼貌,知道吗?”

男孩本来有些战战兢兢,生怕突然的打扰会激怒这位看起来十分严苛的长官,端着咖啡的手都有些颤抖。

谁知道此刻却得到了比想象中最好的情况下还要柔和十倍的对待,他一时间愣住。

座椅上背光的长官还没褪去疲惫的神态,白色长发与黑色的制服都被光影柔化,换下来的披肩挂在椅背上,手臂搭在扶手上。

看起来竟然有点“纤弱”。

并不是体型的问题,而是他疲惫的神态与散发着劳累加班胃疼头痛的气息,竟然令人心生了一丝爱护之情。

“请您喝杯咖啡养养神吧,太过辛苦身体会垮掉。”

这是发自真心的。

年轻人把原本想好的台词统统抛掉,只是流连了那抹白发一眼,又默默退出去了。

格罗苏拉略微讶异于这个年轻人的举动,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看了半天。他想起似乎有个人也给自己泡过咖啡。

>>>

“今天也辛苦你和我作对了,格罗苏拉卿。”利利乌姆喝了口手中的咖啡,又朝他递过来,“请收下我的礼物?”

他摇了摇头拒绝,此刻口中苦涩更不想喝咖啡。

原本只是杯咖啡的小事,谁知对方嘴角一挑笑容泛黑起来。

“格罗苏拉长官……您觉得拒绝别人送到面前的礼物是礼貌的行为吗?当然,我相信您不是故意的。比起礼貌的约束,是不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忠诚之类的?”

利利乌姆手指撩了撩落到眼前碍事的散发,金色的耳环闪闪发光。

“我再问您一遍,可否收下我的礼物?”

格罗苏拉轻轻皱起眉。

同时利利乌姆赌赢了似的笑起来。

白发长官道:“……荣幸之至。”

微俯的姿态使发尾从肩上滑落到身前,优美的弧度映在利利乌姆眼里,是撩人的银丝。

突然伸手摁住对方后脑勺,感受着那头柔顺长发的触感,他将一口咖啡渡了过去,看准对方的措手不及堵住他的呼吸,不得不下咽那苦涩的液体。

“…你……!”

“嗯~多谢款待。”利利乌姆起身,手在那银丝间轻抚流连两下才离开。

格罗苏拉低着头掩饰的样子也很好看哪。

不由得感叹。

――其实他说出来了。

格罗苏拉揉了揉眉心。咖啡氤氲起的热气像某个人撩娆的眼神。

后来年轻人整理办公桌时,发现杯里的咖啡被喝光了。长官却已经消失在办公室里,椅背上的披肩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如同那个人皱眉的苦涩气味。

到哪里去了呢。




――――
当然是去约会了:D

看到篇超好吃的all肖,我去世。多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粮了,感觉自己还能再爱一次x

[TG/佐透佐] 无题

*ooc,我不知道我在写什么也不知道谁在左
*画风突变吧,总之慎入

――――――――――

六月前辈想夺走佐佐木先生命的事情,我是在去年的冬季知道的。

姑且先不说佐佐木先生的问题,我所认知的六月透先生看起来很难像是个会对人抱有杀意的人。她行事认真,对上司和部下都是客客气气,很多时候话少,比同龄人要沉静得多的气息怎么看也没有一丝狂气――或许这不足以成为什么理由,但我更倾向于印象带来的直觉。

“直觉?虽然我对这事不抱看法,但那种什么证据也拿不出来光靠说辞的东西没想到你会相信……在这工作不能这样的吧。”

可是有证据的说辞就一定正确吗?更何况前辈喜欢佐佐木先生,感情也不需要证据吧。我关上电脑,侧前方的六月前辈开始收拾物品出门了,她把文件整齐的理好放进右手边的抽屉里――看起来她心情很好,毕竟没有人会在干完一堆活的疲劳状况下还把桌面用方巾仔细擦干净才下班。

于是我也丢下旁边的同事下班了。

路过六月前辈的写字台时地上掉了张纸条。上面写了个地址,还有“我们都在这里集合”“生日”之类的字眼,然后我注意到落款的称呼是“老师”。

据说很久以前他们曾经是师生,这张字条很明显是前辈要给佐佐木先生的,因为今天是六月前辈的生日。

恐怕要交给老师的字条不见了前辈会着急吧,毕竟还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我决定把字条送去佐佐木先生的办公室,当然如果前辈在还是亲手交过去比较好。说实话,我是想让佐佐木先生带我一起过去作客,因为前辈怎样也不肯告诉我她的家庭地址,我直接造访一定会变成飞刀靶子。

来到顶楼的办公室,前辈不在,敲门进去时佐佐木先生似乎并没有在办公。他靠在座椅上看书,白发很随意的散落着,普通的衬衫和西装裤令我看不出来这个人任何一点的特别之处。和上次解决部分地区喰种暴动时的气势相比就是两个人。

“佐佐木先生。”

毕竟是我们的最高上司。我敬了一礼。

他好像被我从梦里叫醒的老头子一样,放下书笑了笑,“刚刚没注意到你进来,有事吗?”

我把写着地址与邀请意味的字条递上去。

“这是六月前辈落下的东西。”

我盯着他的脸,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他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盯着那张字条皱起眉。很快他又不着痕迹地恢复了原来那副可亲的脸。

“和我一起去吧?”

“呃?!”

没想到对方主动提出来了。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还是只是随性客套呢。不管了,能去六月前辈家是头等大事。

佐佐木琲世从他的办公椅上起来,一点也没有拖沓,更像是挣脱了锁链似的松了口气,以堪称轻快的步伐提起会客桌上那盒蛋糕走过来。

“这个蛋糕是?”

“董香做的,她说人不到了至少还是送一个蛋糕过来意思意思,还说了什么可爱的后辈应该多多关照之类奇怪的话。”

董香ちゃん……我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又看见佐佐木先生温柔苦笑的侧脸,这位女士似乎有着令他相当头疼之处,我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六月前辈写字条时候专心致志的情态,扶着纸张,可能比任何一个刚进机关的新人还要小心翼翼。

前辈和佐佐木先生很少在机关里说话,在走廊擦肩而过是他们之间最多的互动。

我觉得我不得不说点什么。

也许我不知道曾经发生过多少事,他们经历过什么,但至少现在我还欠那个爱护我的六月前辈一个提问。

“佐佐木先生,董香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吗?”

他似乎被这个问题吓住了。

但也没有惊慌失措,他反而从容地笑起来,这个问题似乎还是游刃有余的程度,他摸我头发的时候我承认我心跳快了那么一拍。

“不是,她是我的家人。”

我松了半口气,但却还吊着半口。佐佐木先生反倒拍着我的肩膀和我走出办公室,说实话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青年、邻家哥哥,也不知道他曾经就职过的地方秒杀一片迷妹的传说是怎么来的。


提着蛋糕来到六月前辈的家门口,虽说城郊是比较宁静的地段,但空气里总觉得混杂着奇怪的分子,有些阴郁,不,该怎么说呢――不太像是准备好了庆祝会的洋溢着热情和蠢蠢欲动的气氛。可能是天气不太好的缘故。

佐佐木先生上前敲了敲门,很快门就打开了。

六月前辈穿着我从没见过的白色连衣裙,细吊带,头发也细心的理在耳后,和我认识的那个干练的人大不一样。她脸上的浅笑看起来没有平常那么拘缚,真正有了些春风拂面的气息。

“老师,你们来了啊。”

“嗯。”

佐佐木先生的表情似乎没有变化,他举起手里包装精致的蛋糕示意,“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六月前辈接过蛋糕盯视了片刻,她的眼神里一定饱含了温情吧,抬起头时眼睛还有点颤。

“进来吧,老师。”


房子很宽敞,第一层是客厅厨房和两间卧室,楼上还有书房和客房。六月前辈既是前辈又是今天的寿星,所以还是由我来泡茶。

“六月前辈,其他给你过生日的朋友还没到么?”

“快了,他们不来我也可以带着老师去找他们。”六月前辈嘴角挂着笑,比平时笑起来好看一百倍,像是解开了什么心结似的舒坦,连常年淡然的脸都融化了壳。但我心里却隐隐有不安,当然这份不安很快被了解憧憬之人的另一面的喜悦冲散。

“我还以为您没有朋友哦?中午总是一个人吃饭,也不和我们聚会。”

她只是摆手,把水倒进机器里磨好的咖啡粉末里。

“小才子,不知君还有瓜江君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一连串不知道的名字。不过前辈脸上幸福的表情不会骗人,她是真的在为即将到来的生日宴会感到开心。而我之前也确定了董香小姐不是佐佐木琲世所爱之人。

可喜可贺。

自私如我,只是希望身边的人幸福而已。自从六月前辈把我从那场灾难中拯救出来的那天起,她就已经是我的家人了。

我希望她幸福,哪怕她是个格格不入的活在和平时期的敏感者――是的,我偶然察觉过前辈隐约的破坏倾向――我想把她从那个世界拽出来,回到这里。而所需要的安全感大概只能从客厅坐着的佐佐木先生身上找来了吧。

能为他们牵线搭桥,是不是也算是我间接守护了前辈的幸福呢。总之还是先小小的刺激一下前辈,好让她快一些找佐佐木先生说清楚吧。

“六月前辈,佐佐木先生送你的蛋糕是董香小姐做的哦?”

我本以为她会有小小的难过或者失望的反应,可她却异常的平静,说话也更沉了。

“我知道。”

这有些奇怪。但转念我也没法想象出来六月前辈气急败坏大吃飞醋的样子,姑且认为这是正常反应吧。

三个人在客厅聊了会儿天,其他客人们迟迟还没来。前辈说先把蛋糕拿去放进冰箱保持新鲜,我和佐佐木先生留在客厅。

佐佐木先生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像是酝酿了许久才说出口一样,“你上楼去吧,或者直接离开这里也好。”

“……您在说什么?”前辈的生日会我怎么可以错过?

“我是说,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算了。”可能我不情愿的样子被他看出来了,他也没有强求。

完全搞不懂这个人在想什么。


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百无聊赖我只好站起来在客厅里走走。

六月前辈的家有点空荡,除了必需的东西以外什么装饰意义的物品也没有。角落的柜子上倒是倒放着个相框,我没能抑制住好奇心翻了起来,果然是佐佐木先生和她的照片,可能是保存的不够好,上面有些被划过的痕迹。

把相册放回去时我看到角落里放着颗图钉。

可能是相框挂在墙上掉下来了。

我进行了合理的想象,直到我发现图钉旁边的小盒子里放着的全是图钉。

全都是用来挂相片的么……还是说。

我突然打了个寒颤,这个房子果然还是太大了,风吹进来凉了半截身子。我不禁想回头看看佐佐木先生,还有个人在要好太多。

他似乎在等待什么,手撑下巴,眼睛半睁着,和工作时的神态差不多。

“不知道前辈的朋友们什么时候来啊?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能只有我们三个人庆祝吧,会不会是迷路了……”

我试图多说些话来缓和心里的隐隐不安,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也许是房子太宽敞了却只有两个人所以有点害怕?

“他们不会来了。”

可是佐佐木先生说。

这句话像尖锐的针一下卡住我的喉咙。

“不会来了、是什么意思……不好意思,您在说什么?”

“不知,瓜江,小才子都已经在那场灾难里死去了。”

不顾我能不能全盘接收,他像是要把我还死死扯住的布帘揭开的话语接踵而至。

“你察觉过吧。对六月君来说,那个时代还是进行时。”

不,不是的。

这个人突然间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什么瓜江才子不都是前辈口中活生生的人么?提起他们的时候表情明明很幸福,还说要带佐佐木去找他们……

对了,找前辈问清楚。

六月前辈不会说谎,比眼前这个不知深浅的可怕的普通青年要好的多。

我只是抱着残存的信心奔向厨房。

巧克力酱和奶油的甜香味混合在一起,前辈站在砧板前一刀刀把蛋糕切开。

“前辈!前辈……你,在做什么……?”后面几个字已经细如蚊呐。

因为她已经切了一刀又一刀。

蛋糕从块状渐渐被剁的稀烂,巧克力和奶油果酱混起来变成了团棕红色的恶心物体,可是前辈依然在不停地切砍,用像是要把什么切的七零八落最好是彻底毁灭撕碎生吞下咽般的力度。

然而当事人却面无表情。

她毫无疑问是六月前辈,从里到外,甚至切蛋糕也只是切蛋糕而已,没有任何差错。

我心底升起阵阵发凉的寒意,恐惧得差点发不出声音。

“前辈……?”

她听到我的声音了。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提着那把刀朝我走过来。

我吓得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我以为她会像所有电影里演示的杀人魔一样带着笑容让我血溅当场,可是在我无聊的走马灯快要开始时,前辈突然在我面前跪坐下来。

我不知道是震惊还是麻木,一动也动不了。

她用手捂住脸,从指缝间露出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我。像做错事的孩子,沉重如墓碑的自卑印在那双眼睛里。

“不要离开我……不要再……”

“老师。”

我哽着喉咙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僵硬地看着她掉下一颗眼泪。

然后她起身,看也不看我提着刀出去了。


我像是被扼住脖子的呼吸终于回到顺畅,头上已经开始渗出冷汗。

六月前辈的事。佐佐木先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一个我熟知的世界突然在我面前崩坏,扭曲了的东西正在渐渐扭曲我的认知。

六月前辈真的想杀掉佐佐木先生。

可是她为什么要杀他?杀了他之后呢?杀了佐佐木先生她又能得到什么呢?

这对前辈来说没有任何益处,她的眼神现在我还记得,空得像两个黑洞。可那双眼睛在注视佐佐木先生时是满的。

我想站起来冲出去阻止他们,可是两腿却在发软完全不听使唤。外面已经传来了不小的响动,甚至还有碎石落地的声音。不可以这样下去,我不想坐视前辈就这样放任自己。

十几分钟后我终于拖着还有些发颤的双腿走进客厅。

客厅的墙被划拉开了道大口子,地上全是碎石和裂痕,佐佐木先生和六月前辈一个站在二楼的楼道上,一个在楼下,两人沉默地对峙。他们身后是我只在资料库里见过的叫做“赫子”的器官,今天我是第一次看到泛着血红色交织着血管与暗紫光泽的实物。

我突然一步路都走不动了。

我想起自己妄图把前辈拽出那个世界的想法,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被前辈剁成烂泥的蛋糕,猩红可怖的赫子像是宁静海域上突然升起了海盗船的标记。

它象征着,

那个世界从来没有过去。

格格不入的不是前辈也不是佐佐木先生,而是我太过虚幻的想象。又或者说,正因为这个世界还没被改变,所以我也被扭曲成了这样。我与前辈的差别,只在于她扭曲的是爱,而我是自私而已。

前辈希望以佐佐木先生的死来成全她的恋慕,那样佐佐木琲世就再也不会消失。

是的,我突然想起来,其实更多人叫他金木研。

“这不是你们的错。改变这些是我的责任,只是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有阵风划过,佐佐木先生下一秒落在了我身边。我能感觉到他在摸我的头,想要尽量安慰我,可是这又能怎么样。

我什么也办不到,只是守护前辈这样小小的心愿也被这个世界践踏。

“那就变强吧,然后保留你的温柔和懦弱。”

他告诉我。

不沉溺。不自暴自弃。不轻易舍去生命。就像亲身经历过似的周全,为我劈开遍布荆棘的道路。

小刀用光了,赫子失去战斗力被动收回,普通武器对喰种的身体更不会起作用。

最后前辈力竭倒在了他怀里。

“我不会杀了她,你放心。”佐佐木先生捡开石块把前辈横抱起来,嘴角翘起怀念的弧度,“总会有个人来做她的救世主,就算打到残废也只是不想对这样的她失望。六月君在我心里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

孩子。

我如梦初醒。

“佐佐木先生,为什么对着已经为了你而这样的前辈,你还能举重若轻?

“我很感谢你没有杀了前辈,但是、你这样……不是就像个没有感情的人一样。董香小姐也是,过去的朋友也是,你的表情太冷淡了,为什么能这么习以为常啊!”

――别变成我最讨厌的人啊。

“半吊子。”

他抱着前辈侧头对我说。

“半吊子救不了任何人,有人告诉过我。”

我站在原地。周围是破碎的砖石,崩坏的天空后渐渐显露的残酷世界。

在这样的世界里我又能做什么呢。我怎样才能像你一样?

也请告诉我。

“先试着去泡咖啡吧。”

他的声音比凌晨的风要清爽些,破晓的白光越过天际。

这大概是我初识这个世界时候,最真切的事物。



end
――――――
半夜写的果然不知所云,就算修改也救不了它,看到这里非常感谢和服气x
而且写着写着偏向“我”去了……本来想写六月君虐琲世的(叹)我真是亲妈,下不了手

啊呀这个114话也是厉害了……我单知道六月酱喜欢佐佐木,没想到她原来这么喜欢佐佐木……有点想写六佐(划掉)

[TG/旧金] Happy Valentine's Day

*短打,祝福如标题大家情人节快乐啦!
――――――

酒吧里晃动着比平常多的人,吧台上摆放的酒杯点缀着迷离的光点,映出恍惚的人影。

有成对的,有孤身一个的。

“来杯Silk Stockings如何?”

满足完另一位单身女士的挑剔要求,他转眼看见角落的男人。手边放着还剩半杯血红的酒液,凝着黑色眸珠,身上是与此处高雅傲慢格格不入的沉寂。黑衣落满星屑在这暧昧的灯光里令人捉摸不透。

――他一向是运气很好的人。

对方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秒,似笑非笑地附和了他的提议。旧多微鞠一躬,“您能信任我的技术真是荣幸之至,我一定让您满意。”

金木将对方说句话也不忘占便宜带来的不悦化为嘴角的上扬,盯着旧多从柜子里拿出冰藏的黑啤和咖啡豆。

“你已经能驾驭这种酒了?”

“还没有。”对方理所当然地回答,“只是来指名的女士似乎对我都宽容得很呢,又或者说她们是如此迫切的希望着我出现失误。”

“那真是遗憾,依你今天还得在这里值班的情况来说,是没有一位小姐能打动你了。”

这话听起来少不了幸灾乐祸,不过是不是也自损八百了呀――

咖啡黑啤混合起来的色泽厚重而深沉,香槟的气泡又多增了些轻浮快意,酒液质感犹如黑丝袜般诱惑人心。

调酒师笑眯眯地把酒杯推给金木。脸上写着“尝一尝吧”这种台词。

金木抬起来呷了一口。

有点苦。咖啡与啤酒的口感融合十分完美又保留了各自的特点,细腻又迷人。只是调味的香槟味道酸了些。

“啊呀呀~果然还是失误了,看您的样子。本来还想在以前的上司面前好好表现来着,结果手一抖香槟的量就多了。”

旧多暧昧一笑,“谁叫让我心动的人就在面前呢。”

他伸手抚上金木的脸,感受到布料的摩擦金木却没有抗拒。

“时隔几年还是以前的大学生样,现在却越来越撩人了,真想――”

突然两人间的声音消失了,自己那喝了酒的前上司也不知是真醉假醉,趁着酒液的香气还没散去侧脸亲了亲他的手指。

――?!

就算隔着手套那种无声的诱惑也几乎扼制了心跳。

彷如出示一场饕餮盛宴的邀请,又好像有人在耳边循循善诱的咒语。


“Happy Valentine's Day。”



end
――――――
从游戏中自拔。
这是一对旧情人在情人节不堪孤独旧情复燃的故事,于是今晚旧多金木双双请假(耶)不知道为什么我特爱把旧金写成这种x
文中的酒可以去百度,酒语是诱惑,颜色也很性感,是我心中的暗金(。

[TG/旧金] 绝对信任

*标题和旧金完全不搭对吧
*这个暗金有点暗金和白金的混合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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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诺米蒂峰纷扬的雪飘落在这片土地上,其中一片结构晶莹好看的雪花落在他的靴子上,融化成水。瓷蓝的天空里耸立着斜面凸凹有致的嶙峋山峰Sass Pordoi,从顶端纯白的雪渐渐蔓延而下露出黑灰色的山脊。

将主副绳和安全带挂好,护目镜一早就戴上,以免被凛冽的寒风伤了眼睛。万事就绪,他原地跳了两下感到身上特制攀岩服轻而灵巧,手试着抚上岩壁。

那层雪晶的凉意似乎能透过手套渗进来。

“ciao~”

正如这个不知得有多巧合才能在相隔小半个地球、甚至航班直飞都要十多个小时的地方碰到的人,来的毫无防备。

对方那张极富特征的脸从他厚实的登山服帽里露出来,东方人的柔和面孔和具有西方忧郁的泪痣引起了不少人注意。而他却毫不在意,推起护目镜朝他打招呼。

“日安,意大利是个令人流连忘返的国家呢。你猜我花了多久才批到假期?”

“请你让开,这位先生,否则雪可能会溅到你脸上。”

他半提醒半威胁地回应,也没有扒下口罩拉起护目镜跟对方好好聊聊的打算。他们早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就算是在这个极具男人浪漫情怀的国家也没有丝毫可挽回的余地。当然对方没想过要挽回,但正因为这样还要出现在你面前不就更加烦人吗?

“旧情人冷淡起来啊,比夫妻间烛光晚餐后提AA制还要过分。”

作为公司里佐佐木的部下兼搭档的这位旧多先生似乎总是不吝啬他的好脾气。在上级面前微妙的乖巧、还有点逾矩的多舌使得旧多这个人存在感并不像他计划那样低。

他哼着曲子,娴熟地系着身上数不胜数的绳子和搭扣,一身深色攀岩服加上宝蓝色绑腿看起来倒也像是那么回事儿。

佐佐木姑且把这当作场偶遇了。

正逢雪停,攀岩者们陆续出发。佐佐木挑了块地方不出意料发现旧多也跟了上来,两个人几乎并排往上。多诺米蒂的地势的塑造和变形都倚仗它的气候,也使得这种挑战更加困难而充满创造性。岩壁上的他当然也没有太多精力去注意旧多了。正上方有半截凸出的石板似乎可以当作落脚点,但位于正面这点给他带来的麻烦就不小。他转头瞥见左前方的一小块凹槽,在这里把位置稍微左移,之后要借石台往上就更容易些――原本该是这样。

“第一次来这里你也是这身,可惜总爱把脸捂成沙漠那头的阿拉伯妇女,黑色的眼睛在护目镜后面也不好看了。”旧多不紧不慢跟在他身边,并且就说话这一点更甚过他的攀岩教练。“上司你知道吗?昨晚山下的那家酒店里我遇见的美人都是清一色的碧眼和棕瞳,您这样的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是前上司。”佐佐木纠正,“你先提高自己的搭讪技巧吧,比起你来她们更乐意和本地人聊天,我也一样。”

佐佐木伸手抚上搭扣唰地一声拉紧主绳,迈开腿重心左移。旧多叹了口气,似乎没有把悬空对安全感造成的影响当一回事。

“现在还不肯和我谈谈吗?我可在努力挽回您的信任哦?”

佐佐木神色一冷,眼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笑。“那我倒想知道先生你取回信任是想做什么?分道扬镳后的信任是不是太空泛了,还是说你仅仅为了那点压抑太久的本性才继续向我寻找存在感?”

旧多脚下一滑,些许碎石顺着峭壁滚落。他汗颜地感叹了两句幸运,这才又看向佐佐木。

“存在感啊。存在感……”旧多眯起眼睛,眼角的泪痣那一刻像是神话里的迪卢木多般吸住人的视线。“我不否认我缺少那个哦。只是没想到您会在意那个公司,仅仅是佐佐木琲世暂时的落脚点吧?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继续往上爬。那些石头随便它们掉进深渊怎么都好,我亲爱的前上司,就自欺欺人这方面来说我们可是一类人。”

旧多又往他这边挪了一步。这个体格偏瘦的人身上的黑色攀岩服还是他送的,宽大的衣服被拴着绳子的腰套勾勒出完美的线条,裤脚被绑腿紧紧裹好而不影响动作,而对方现在正停下了动作听他说话,护目镜后的眼神像是隔着坚冰,扣着岩壁的手也渐渐收紧。

哎呀,不知不觉看了好久。在一个如此不坦率的人身边久了你就会不经意开始揣摩他的一举一动。

佐佐木也没有出声。

旧多越是停顿他脑海里所做出的设想就越多,他没有聪明到能时刻提防住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只要不停止思考就没问题,就算那有些草木皆兵。

“那毁掉了一切,就算你只是弹弹烟灰溅了点火星子。”

“我只是放了把火,可没有扑灭它是你的错。”

“我试着扑灭它了。”

“――你没有。”

此时两个人已经极其靠近了,佐佐木停止了移动,他脚下是摔碎的土石。

风忽然大起来了。

两根绳子在峭壁前微微摇晃,覆冰的石壁比平日更加光滑,而此刻偏偏雪又开始细密的落。有人把落雪比作深海生物浮沉的尸骸,现在它们正缓缓落在他们头上肩上。手扶过的地方薄冰化去少许露出黑色岩峦,但手套上的水汽化过后带来的寒气几乎冻僵佐佐木的手指。

他把护目镜往上一推,望了望上方的情况决定稍微加快移动甩开身边这个纠缠不休的烦人鬼。佐佐木咬开手套的扣子将那只湿了的手套扯下来换上新的,紧了紧安全扣索性往旁边那道山体间的裂缝平移。

“别着急啊上司。”旧多又不小心叫出了他改不掉的称呼,“你不会忘记了吧,在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就――”

佐佐木右手一紧,脚底那块石头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不擅长这个呀。”

身后是万丈高空,脚底却是片脆弱的玻璃碎片般。

瞳孔收缩。

右手紧握的那块石板也并不牢靠,它从中间开始裂开、缝隙越来越大,随着石渣碎落的喀啦声,在佐佐木的瞳孔中彻底断裂――

咔哒。

安全扣上锁的声音。

“存在感啊……那是次要的。我想向你寻找的东西――”

高空悬崖之上,旧多紧紧拉住他的手腕。

因为承重而颤动的绳索和发红腕部传来的疼痛都在告诉佐佐木这并不轻松。可对方却是那张万年不变的脸,对什么都举重若轻。

然而这次似乎有什么不同。

那张脸笑得更愉悦了,丝毫没有他们可能双双摔死的危机感。眼睛弯成月牙,泪痣轻佻的挂在眼角。而那双和他同样漆黑的瞳孔里映照出的是他们之间的――

出于人的本能,生死一线的片刻,佐佐木紧紧反握住他的手。


我总算,还能在你身上寻求惊喜。


[全职/叶肖] oxygen

*心理测量者paro
*大纲流
*ooc
――――――

一块不规则的玻璃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它只是原本完整的它中的一部分。

咣当。

被它所绊住的经过的匆匆脚步,将它的又一部分碎裂。它盯着那部分滑出去几米碰到墙角,发出清脆的响声,又无言地睡下。

但显然今夜它无法好好沉睡着欣赏自己的姿态了。越来越多的脚步声聚拢,繁杂而急促。有人从它身边路过,行色匆匆,手中枪械的蓝色光泽不时染上它的无色表面,很美,但人走后,总却留下了暗伤裂纹。

它并不在意,只是静静地望着。



那是一个正在逃亡的男人。

在逐渐收拢的包围网中拼命逃逸着,上蹿下跳,和它曾经认识的某只总来借道进屋的老鼠朋友一样。户主瞧着越是碍眼,越是摸不着逮不到。

男人喘着粗气一边低声咒骂一边灵活地翻越电梯扶手,猫着腰穿过大厅一闪进了商场中店铺林立的B区。这时追赶的人们也找不到了,几个年轻男人四处搜索着抬起手对手上的白环低语了几句,蓝光一闪而没,商场的立体地图呈现出来。

追。

男人此时发了狠一般狂奔,他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来身后就会再次陷入那个蓝色深渊。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被那把枪瞄准时的感受,冷汗一层层渗出湿透他的里衫,瞳孔中的整个视野仿佛充斥了那令人绝望的机械蓝光,层迭错落,条条光带绞旋环绕,汇而不凝,那通透的蓝色深渊渐渐吞噬人的意志,又美得无法抗拒。而每个无法抗拒的人最后都化为了血雨,甚至虚无。

他猛地踉跄一步,差点因分心摔下楼。咬牙内心低吼一声,所以才更不能被追上,拔腿奔上阶梯,速度竟更提起来了几分。

他曾经也认为自己可以逃生,毕竟这里并不是西比拉系统的中枢城市。再加上终于求到了那人的指点,要全身而退不难——但那是曾经,是两分钟前的他所想当然的认为。而此刻,他望着本应该空荡荡无人把守的这条安全通道口前,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而他很快就会知道挡在他面前的不仅仅是个人,而是一道究极难以越过的天堑。

男人懒懒地斜倚在门边,黑色西装随意的披在身上,手里夹着支燃过三分之一的香烟,火星在阴暗色调的楼梯间里忽明忽灭。听到动静,男人看了看他,松松散散地开口了:

“走位挺风骚嘛,避开监控和追踪专挑死角,我们的人累得够呛。小伙子体能也不错,听说你硬生生跑出了瞄准范围?”

这种指点审视后辈一样的态度......他攥紧了手里的物品。

“就是只可惜你赶上哥了。”男人将烟叼在嘴里,蓝色光芒中缓缓绽开一个猎人捕获了猎物的笑,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玩味,“喂,你那个路线是谁给你规划的?说出来饶你不死――啧,说着顺口差点忘了。这个现在不归我管喽,得问它。”

他本能察觉到有什么要来了。那种熟悉的颤抖,恐惧一时间涌上来。然而对面的男人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枪。枪口已经蓄起了蓝光。

“你不说也无所谓,这么难搞的路线除了我家那位也只有文州了。”

“那么拜拜。”



>>>

“z线入口没有人手?小孟呢?...对,三课也出动。我说的是现在、立刻!”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就算对方有与他们等同的线索也不该这么难搞才对。

安全局刑事课的课长最近有些头疼。接连几周都不断有潜在犯出现,并且事发地点南辕北辙,刑事课人手严重不足。以前靠机器人多隆以数量阻拦还能勉强挡挡,但毕竟多隆移动速度不够,灵活性也还有所欠缺…忍不住叹口气,看了看时刻表。申请从中枢城市调来的支援应该就是今天到了——正想着,废弃商场大厅门口走进一个年轻男人。

一身黑色打领带正装,袖口挽起三分到小臂,短发,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他似乎是边走边扫视着四周,最终视线定格在课长身上,径直走过来。

“抱歉,晚点耽误了行程。”

“不算迟。”课长有些惊喜,破案有望,上前几步伸出手,“欢迎你,叶修监视官。”

这句话一出口,青年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您认错人了。我是肖时钦,安全局总部刑事课一系,执行官。”

执行官?

课长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个子挺高身型偏瘦,再抬头看看,黑色粗框眼镜下眼神温润,平平常常的相貌,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的面相。说起面相倒是B市的那位监视官看得准些,自己也不过瞎猜。还是回到正题,执行官要出行必须获得监视官的许可和陪同,独自一人出现在外的执行官可视为潜在犯,即使直接击毙也不需要获得许可。

看着对方将信将疑的眼神,肖时钦建议:“您可以核对一下总部发来的个人资料,上面有照片。”

课长闻言调出了资料,此次暂调来的两人的信息完完全全显示在界面上对比了一番。他咳了两声,原本走上前想与对方握手而拉近的距离此时不太适合了,于是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语气也不似刚才的客气,只是不带感情的问:“咳,那么,肖执行官,你的监视官呢?”

肖时钦对于这样的态度早已经习惯,没有在意什么,他自然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扶了扶眼镜回答:“叶监视官作出了指令,他进入商场探查虚实,我到大厅暂时待机。”

监视官查探虚实,执行官待机――你有见过把训练好的恶犬拴在家里而自己出去咬人的人么,这种角色互换也只有叶修干的出来。课长扶额,早就听说了总部的这位叶修监视官特立独行,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刚来就直接晾着执行官自己上阵了。就算自己强到上天也要考虑一下规章制度不是?

看着课长连连叹气肖时钦就知道他们又给别人添麻烦了。叶修的提议他开始也不同意,但每每他们的分歧都通过叶修的插科打诨而完美解决。当然,偶尔有点不完美也只是肖时钦老实巴交的觉得给别人添麻烦了,这次也一样。他正在寻找着机会尽量给这位劳心劳力的课长帮帮忙。

大厅里架起的几个屏幕里是不同楼层的监控,里面显然都没有人影。两个情报员还在手忙脚乱的追踪,“请让我来试试吧。”肖时钦向课长申请了动用权限。只见他手指放上键盘灵活地敲打了几行字母,退出官用摄像而是调出了商场所用的普通摄像头,简单看了看监控记录,筛选出几个监控死角较多的地方,再将它们连成一线。

“请调派人手按这条路线搜寻,犯人已经落网,不过一路上可能留下这个团队上级的线索。”

“犯人已经落网?”课长迟疑。

肖时钦只是默默抬起他的腕表,下一秒那里就闪起蓝光,传来叶修的声音:“搞定了。小肖,现在你在哪儿?”

“一楼大厅,等候指示。”

“好,哥这就过来。哦对了,课长在旁边吧?”

肖时钦看向人示意。课长应了一声,“叶修监视官。”

“好好好,你们派人往这个定位点来收拾一下。等哥过来打个招呼就可以撤了。唉哟一路赶过来困死我了得快点回去补一觉……”

“……是,是。”

挂断了通话,肖时钦看着刑事课课长的脸色不免有几分同情,这脸色他已经见过不少次了,就在叶修无数次顶着教科书的光环一脸懒散而嘲讽的将人心中机智英勇的伟大监视官幻灭之后。

他道了个歉:“抱歉…叶修,不,叶监视官他就是这样。”

课长无力的摆了摆手表示累不爱。



这次的任务对于叶修两人来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自从肖时钦遇到叶修起,他们这对意外默契的搭档接到的任务比黄少天的话还多。上到政变反叛者下到偷鸡摸狗的小事他们都处理过,两个人虽然没什么怨言,但他们都清楚上头不过是想看清楚叶修的身份。

叶修的个人战力与战略价值远超西比拉的预计,这意味着他足以加入那背后运作着整个国家的首脑组织。可是叶修拒绝了,只是上级贼心不死见缝插针,这次尚且拒绝的了并不代表下次也能如此幸运,直到他遇见肖时钦――这个能控制他人心理指数的不可思议的机械师。

“我会帮你维持正常的数值,条件是――我要你保护我。”

机械师是个挺难考到的职业,但也是个攻击性不那么显著的职业。保护二字出口,叶修转念一想便理解了。在这个人人都被保护“健全”的地方却还要向他寻求保护,那么这个机械师所想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反抗这位社会的“保护者”了。

虽说想法惊人,但不得不说,肖时钦选对人了。

任务地点。

叶修提着枪侧身靠在门外,回头看了看肖时钦。肖时钦点头,他明白那是“拜托你了”的意思。

见肖时钦点点头,原本黑暗中的侧脸映上夜晚的月白,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脸庞的线条柔和而朦胧。叶修想起了他过去曾见过的肖时钦。

也是在一个有着皎洁月光的晚上,肖时钦脸上泛着冷光,面无表情地持枪站立在阴影里,镜片后的眼神如同冰冷的无机质。他早觉得这看起来老实的孩子不会无缘无故成了潜在犯,但那晚的肖时钦仍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叶修一脚踹开锈迹斑驳的铁门,翻身躲过了偷袭的一刀,枪柄在手中顺势一滑转了个方向,蓝色光华瞬间吞噬了对面的黑衣人。

侧身让过背后冲来的人在擦肩时顺手一拉,左臂一锁双手发力将人顺势摔在地板上,补上一枪。看着枪口蓄起,发射的蓝光,叶修不免有些抱怨。这种新型的武器总归是和以前的手枪不一样了。

回归原始的斗争不好么?至少你刀刃入肉拳头碰撞的时候你会知道自己正在掠夺对方,你会有成为犯人的自觉和罪恶。

而不是动动手指给敌人一个虚无就了事。

肖时钦回头看了看叶修。

这个任务来的太不是时候。兴欣在前线遭遇强敌,叶修却被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困在后方。

他的脚步踏过黏稠血液带起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整个人没入黑暗,但又奇异的染着血红,肖时钦能看到那双平常慵懒狡黠,偶尔流露出深邃的眼里宁静异常,而那底下酝酿着狠戾得似乎能将一切撕碎的暴风。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那个人涨红了双眼困兽般紧握着没有子弹的枪,朝着他们低吼。叶修眯了眯眼,举枪瞄准。脑中响起的声音提示犯罪指数351。安全栓解除,枪体泛起幽蓝的光,一阵阵波纹从枪身推出,汇聚,环绕,释放——忽然他的手上一沉。转头看过去。

肖时钦。他的手搭上了叶修正握着枪的手,缓缓收紧。冰凉的触感透过肌肤传到他的神经。

叶修的眼神由深潭忽然照进了光,一下子回过神来。伸出另一只手握住肖时钦,然后食指微动扣下了扳机。


任务结束后两人一起返回安全局的途中,叶修坐在副驾驶座上,三两句说着什么。肖时钦只是把持着方向盘看着前方,什么话也没接。

“生气啦?”

肖时钦没有说话。

叶修笑了笑,伸手揽上了人的腰,“小肖。”

这时候肖时钦也不得不动了,他腾出一只手将叶修推回座位,“副驾驶座上要坐好,别动手动脚……”他伸手打开了车里的广播,深夜电台中舒缓的女中音伴随乐曲缓缓流淌。他小声抱怨了一句,几乎要听不见:“每次都这样。”

叶修笑笑。

“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的免罪体质被发现了该怎么办?它们完全有理由把你强行带走。”见叶修轻松的态度,肖时钦提高了些声音。

“想太多。到时候再说呗。”叶修一声轻笑。

“叶修你……”肖时钦叹了口气。

“再说了有你在,哥怕什么。”叶修轻松写意地笑着,又拆开了包烟点上。

广播里的女声此时唱到了副歌,深情款款,绵长纠缠的音色十分动人。肖时钦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你不怕,我怕。”

叶修不笑了。

下一刻忽然大块儿黑色阴影挡住了视野,肖时钦一惊,立即猛地一踩刹车将撞歪的方向盘打回原来的位置。小车摇摇晃晃走了几个之字轮胎发出尖锐的嘎吱声,最后急刹停在了路边。

“叶修你这是做什么!”肖时钦是真有些生气了,怎么能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现在都凌晨几点了你看看这路上还有车吗小肖。”叶修怎么能不知道肖时钦在担心什么,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耳边说道。

这时候肖时钦才注意到两人位置的违和。他斜倚在车门和主驾驶座的角落,为了保持平衡而双手扶住了叶修的肩膀。而叶修整个人倾斜过来压在他身上,一脚跨过车中间的换挡器,另一条腿半跪着放在座椅上,膝盖挤入他双腿之间。当叶修低下头凑近在他耳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几乎灼烫了耳尖。

感觉到了身下的人略微僵硬的四肢,叶修笑了笑,“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然后无奈的发现身下的人更加僵硬了。他第一次发现除了那个早死的蠢货和撒娇的沐橙,自己还有对什么人无奈的时候。 伸手揉了揉对方柔软的短发,他俯身,吻上了人的额。

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干干净净的吻,又无比宠溺和珍惜。

最后在肖时钦略微惊讶,尚未回过神的注视中,叶修笑眯眯地帮他扣好安全带,又乖乖回到副驾驶座上点了支烟,“走吧肖执行官,明天估计还有的忙活呢。”

他们即是如此。气了又插科打诨,好的时候如胶似漆。肖时钦总是败在叶修手里,输给他的厚脸皮,输给他土气却有用至极的战术。大心脏,不服不行。

当叶修举枪毫不犹豫地朝敌人扣下扳机,肖时钦也不会坐视不理。随着肉体膨胀炸裂的声音,血液四溅。

叶修取下一直叼在嘴里的烟,吐出口烟雾。

肖时钦掏出手帕,摘下染血的眼镜擦拭。

两个人曾经无数次背对站立在血液铺成的红地毯上,耳边是刮过旧城区空荡荡的风声,他们把那当作婚礼进行曲;眼前是四溅在青灰色墙壁上暗红的血液,那是祝福之花。枪声作礼赞,不需要神父,他们的名字即是彼此心中的箴言。


有时候局里新来的监视官小同事会很担心,叶修前辈这样不做心理防护措施的直接上前线,如果色相被污染浑浊不就糟糕了。但每次有人提起这个问题,叶修只是笑笑说“哥是谁,不需要那个”。

也有人指责叶修需要亲自上阵是因为身为执行官的肖时钦能力不足,但当事人却一再表示对肖时钦很满意不需要更换搭档。没有人知道肖时钦的存在是为了遮掩叶修的免罪体质。

“小肖啊,跟着我会不会受委屈了?”叶修杵着栏杆,弹了弹烟灰。

没事的时候两人会站在安全局顶楼的天台聊聊天,当然有时也会做些什么别的。

“不会。”肖时钦摇摇头。

带着些许夏日燥热的风吹过,他看到叶修的衣角微微飘动起来,修长指间夹着的烟火星旺盛了点,然后又随着风过而恢复掩在烟灰间的暗红。他很清楚有些事情必须隐藏,相比起暴露的后果现在面对的指责并不算什么。

肖时钦是叶修的锁,而叶修是肖时钦的枪。叶修帮肖时钦完成他的愿望,而肖时钦则抑制叶修犯罪指数的暴走,瞒天过海。最初他们互相利用,最后他们甘愿相互利用。

叶修走过来,理了理肖时钦被风吹乱的额发。这个男人,擅长于冷嘲热讽,以假乱真,嘴里说不出什么令人舒心的话。但也许正因为语言可真可假,所以才会在一举一动上流露出不经意的温柔?因为叶修就是个不懂得浪漫的男人,用王杰希的话说,就是土。但他所采用的方法往往能取得显著的成效,不华丽,不优美,但一句话就能戳到你心里。

“什么时候去?”叶修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嗯?”肖时钦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了?”

“能不知道嘛,你这几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就是要走了呗。”叶修笑笑,掐了烟头。

肖时钦看看掐灭的烟:“对不起。”

“去吧。”

“那你――”肖时钦想说你怎么办,但却又忽然意识到叶修是谁,这世上或许没有他不能应付的情况。

“哥就这样咯,如果能抑制就抑制住,不行就想办法提前搞掉这个百脑汇。至于搞不掉的结果……反正就是一个死,人生自古谁无死?”叶修看似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这样讲是成心没法让我安心调走啊你。肖时钦不由得无奈:“别这样,你小心些等我回来。”

“诶诶诶别乱树flag啊小肖,这样说的人一般都有去无回。”

肖时钦扯了扯嘴角,“这一点也不好笑。”

“好了――放心不下对吧?”叶修笑,凑上前取下了他的眼镜,倾身吻了上去。“可是你也放心不下雷霆的那帮娃娃。”

“嗯……”肖时钦握紧了身后的栏杆。

“它们要把我们拆开看看端倪,将计就计,现在你就该趁这个机会打痛它,狠狠地打。”叶修在他耳边低语,“让那些脑子看看我家时钦才是高智商人才。”

“嗯。”

肖时钦浅浅地笑了,他抚上恋人的后脑勺轻轻亲吻他的嘴角,试探、继而唇齿相交。

像是水中互渡氧气的溺水者,越陷越深,嘴角满足的笑却能填补缺氧的痛苦。

“下次见。”



爱即是养分,爱即是生。






end.
――――――
这文后半变成大纲流我也不想的(捂脸)

以前的旧文废稿拿出来改改,感觉自己没有任何进步x不过这个胡诌的结尾算是本年度目前最满意的一个了(今年才过1个月而已)

总之就是这样,多多指教w

AKS-Lian_衣:

【一宣】《向阳处》黑子的篮球赤司中心向同人合志

基本内容在长条里都有ww还有那个文风什么的你们看看就好Orz因为实在不知道一宣要放什么……总之文手太太们这里都超喜欢!!

接下来也请多多支持!!

艾特太太们

 @天正间理   @KaLiAn   @syelleangle   @二二九   @下年   @瑟大王叫我来巡山   @被捏住会嘎吱乱叫的少女